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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虚海汐梦血渊歌姬洛薇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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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二十三分,海风吹了过来,带着咸腥和铁锈味。安全屋还在晃,卡伦骨穹的余震如幽灵般盘桓不去。墙上的电子钟停在7:25,秒针跳了一下,停了,时间好像出了问题。哥伦布仍站在窗边。刚才那片黑乎乎的虚海已经上岸,老船长盯着那片黑暗,一眨不眨,呼吸也很轻,似乎怕吵醒什么。修格斯的耳朵抖动,小眼眯成两粒黑豆。下一秒,他把林小雨拽到墙角。“你听见了吗?”林小雨蹙眉:“好好说话,听什么?”外头无风,附近教堂的唱诗班沉默。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异样的静谧,唯有脑袋隐隐胀痛。林小雨揉了揉耳朵,指尖触到一丝滑腻,透明液体正从耳蜗渗出。修格斯盯着她:“声音……来自黄浦江入海口。我听见了,有竖琴,还有歌声。”“没听到。”林小雨摇头,不置可否。话音刚落,眼角一抽。嗡!一根无形细弦在颅内拨响,节奏诡谲,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呢?”修格斯的小眼锁住她,背后一根银色触手缓缓探出,末端泛起微光,扫描她的脑域活动。“咦?有了。”林小雨再次摸向耳朵,“真的……有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又不对。更像是……有人在我的神经上弹奏乐器。”那声音逐渐清晰。起初是单一音符,随即展开。无数回响交织:竖琴、钟鸣、管乐,还有一种类似鲸类低语的呜咽。紧接着,歌声降临。空灵、飘渺,带着难以承受的优雅。每一个音阶都如石坠湖面,漾起看不见的涟漪,在空气中碰撞、折射,穿透墙壁、家具,甚至钻进人的骨缝。张姐的手指在灵熵终端上快速滑动。屏幕亮起,加密档案有三层锁。她唤来万科,指纹、虹膜、心跳验证通过。“这是天机局绝密档案。”万科语气平静,下颌线却绷紧,“2024年,洛薇安发布十二首单曲,十一首被全球封禁,定性为‘精神污染’。唯一解禁的是《拉莱耶咏叹调》,纯音乐,无歌词。三个月内,两千三百人听后出现幻觉送医,四百七十六人跳海自杀。”“其实我也是她的歌迷。”修格斯的银色触手在空中轻舞,“2025年元旦,我借了一大笔高利贷,还是没抢到票,只能站在新沪大歌剧院墙外。记得出事那天,五千名观众当场失控,齐声高呼她的名字。听说事后尸检,所有人的脑干神经撕裂,但面部肌肉仍保持着笑容。”“新沪大歌剧院?”李力持靠在门边插话,“那个贝壳形建筑?去年元旦刚落成?我记得新闻说它是‘未来主义声学奇迹’,能放大最细微的声音。”“对。”张姐调出卫星图,画面聚焦黄浦江畔,“世博后滩,临江朝海。设计为扇形开口面向东海,象征‘聆听深渊’。刚才,黄印学会信徒集体吟唱,引发空间反转。现在,扇口正对着市区。”屏幕上,那座流线型白色建筑宛如半开的蚌壳,原本朝向大海的一面如今倒转,直指城市中心,如同一座倒置的祭坛,将整座城市的声场汇聚在一点。“危险等级sssr。”万科念出文件末行,“异常收容协议编号scp??xxxx。备注:禁止任何形式的直播、录音、乐评。任何提及洛薇安艺术成就的文字,须经三级审查。”林小雨抬头望向窗外。海面上,梦魇气泡越来越多。透明圆润,表面浮着漆黑油膜,泛着彩虹光泽,随浪涌向岸边。第一个气泡撞上安全屋防护罩。啵!轻响一声,破裂瞬间,一道微光扫过众人。“不好!”万科猛地抱头,意识瞬间倒退三十年。教室讲桌上摆着母亲的遗照,微笑的脸开始融化,化作黑色液体滴落,扭曲成字:“你从未爱过我。”李岩身体一晃,扶住墙壁,再睁眼时,伙伴们不见了。破渔船在漆黑的海面上漂,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坐在船舱,头顶一盏绿灯闪频。有女人在歌唱,歌词听不懂,可每个音符都让他想哭。海水漫过膝盖、腰、胸口,他却不逃,想把歌听完。“念念,赶快把他们拉回来!”林小雨急喊。许念眉心七重螺旋的莫比乌斯环开始顺时针旋转,安全屋外升起一层透明屏障,一个古怪符文浮现在空中。又一个气泡撞来。更大。啵!破碎时光芒更强。张姐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电脑弹出邮件:“您已被正式除名。”她试图起身,却发现双脚生根,藤蔓缠腿而上,将她牢牢缚住。旁边的林雨婷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变得透明。耳边响起黄印学会会长的话:“你不该解开那个方程。”那时她在科学期刊发表论文《时间的三大定式》,震动学界。哥伦布伫立窗前,忽然开口:“我回来了。”,!声音不大,屋内温度骤降。船长回到了四百年前的大航海时代。漆黑怒海,巨浪滔天。水手接连被拖入深渊……然后,哥伦布看见了神国!他跪下,古语在林小雨耳边响起:“凡听者,皆为仆;凡记之者,皆为祭。”安全屋里除了林小雨,无人听见他说什么,其他人全部坠入汐梦虚海。许念的额头闪着金光,一次次抵御气泡冲击,同伴们的眼神却接连涣散。李力持靠着墙缓缓滑坐,口中重复一句歌词:“……归于神国,归于永恒;我不朽,你不朽……”天籁般的歌声缭绕升腾,音浪层层推进,愈发清晰,直叩心扉。竖琴密集如雨打井底,歌声渐成段落,终于有了歌词。林小雨听不懂内容,但她明白:这是唤醒沉睡者的安魂曲,来自高维的献祭之歌,此刻已经打开禁忌之门。修格斯低声嘶吼,八根触手尽数扬起,表面银光流转浮现出古老符文。远古血脉被歌声彻底激活,双目圆睁。瞳孔转为深紫色,映出六十万年前的时空倒影:第一位深潜者爬上陆地,怀中抱着刻满文字的石板。一群猴子围拢在他身边,当其中一只猴子念出石板上的字时:人类诞生!文明开始了!“原来如此……”修格斯喃喃,“我们因理解语言而成为人。语言即力量,认知即觉醒。而音乐……就是最原始的语言。”歌声继续,修格斯沉浸在旋律里,疯狂地吸收知识,与那群猴子一同解读石板。涌上岸的泡泡太多了,许念的屏障撑不住了。眉心七重螺旋的莫比乌斯环剧烈闪烁,咔的一声断裂,中央红点渗出猩红血珠。歌声冲垮零维,许念沉沦。万科嘴角扬起笑意,泪水却从眼角滑落。李岩双手合十如祈祷,口中吐出陌生音节。张姐开始哼唱,身体不自然地扭曲,隋歌声摆动。林雨婷颈项折叠,头仰至极限角度,目光穿透卡伦骨穹、洛夜织锦,直抵星海深处。喉咙挤出非人之声,说的却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哥伦布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肩头颤抖,他在重现四百年前成为使徒的那一刻。修格斯触手狂舞,符文暴涨,他也开始歌唱。明知是陷阱,仍回应着刻入基因的记忆,那是对血脉源头的本能膜拜。至于那个深海石板就在哥伦布手里。他见过太多次,上面根本就没有字,此刻最大的造化摆在眼前。随着歌声起落,修格斯已经读出将近二百个字,而八根触手上的符文渐渐收缩,密度增加,最终连成完整的段落,修格斯看懂了部分神之语法。许念倒下了。“爸爸,妈妈……”五年了,自灵潮爆发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孤儿院、白大褂、实验室、逃亡……小女孩眼角滑落泪珠。她的身体在变轻,仿佛随时都会被血亲羁绊带走。“念念!”林小雨扑过去抱住她,“醒醒!别睡!”小女孩脸色苍白,唇色发紫,呼吸停止。安全屋里,所有人都在唱歌。修格斯也在唱,八根触手随着旋律摆动。唯独林小雨,五音不全。儿时学歌被兄长嘲笑,长大后老师说她“天生没有乐感”。听音乐会的时候,朋友问“这段小提琴是不是很悲伤”,她只能敷衍点头,实则分不清节奏,无法理解旋律,她连生日快乐歌都会跑调。此刻,这个生理缺陷救了她一命。林小雨将许念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最后,环顾屋内众人,拉开门。门外,最大的梦魇气泡悬浮码头上空,直径逾十米,宛如发光的月亮。歌声正是由此而来,凝聚成一股无形力量,冲击现实世界。踏出安全屋的那一刻,水泥化作沙地,风消失,四周陷入绝对黑暗。唯有那气泡静静悬停,散发着不祥的光。林小雨走向它,伸手触碰。啵!现实世界碎了。眼前浮现巨大舞台。脚下是黑曜石切割而成的光滑平面,倒映头顶星辰,仿佛踩在银河之上。上方星云旋转,光带流转。舞台中央站着一位女子。赤足,皮肤白皙,身披暗红长裙,裙摆及地,边缘绣着发光纹路。长发深蓝渐黑,垂至脚踝,脸上覆着半透明面具,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你是谁?”女子不语,指尖划过竖琴。叮、咚!一个音符响起。林小雨胸口一闷,被捶了一拳,后退半步。“你是洛薇安?”琴声止息。血渊歌姬·洛薇安的面具转向她。“你唱这首歌,并非为了伤害,而是为了终结。”“哦?你停不下吗?”林小雨环顾四周,嘴角微扬。舞台之外是无尽黑暗,却并非空无。无数只眼睛睁着,默默注视这场演出。一个不懂音乐的人,走进了剧院。“你无需停下,只需要……醒来。”,!林小雨伸出手,触向对方手腕。刹那间,β-星之彩在洛薇安眼底全面爆发,随着自我认知觉醒,面具出现裂痕。“我是这个世界唯一不想听你唱歌的人。”咔嚓!面具碎裂。洛薇安的面容令人艳羡。美,不太真实,近乎虚幻。林小雨长相普通,但并不意味着拉低审美。眼前的女人过于完美,看不出任何瑕疵。肌肤下流淌星河般纹路,那是被禁锢的灵魂在无声啜泣。她张嘴,欲再启歌喉。但这一次,声音卡住了。歌声戛然而止。“我无法带你离开,你的美让我心生妒忌,外面的世界也会因你而疯狂!”林小雨转身离去……外界同步寂静,安全屋墙上的电子钟在七点二十五分位置,秒针向前跳了一格。新沪市两千万人,同时从幻境中清醒。人们呆坐原地,眼神空洞,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喃喃自语:“我刚刚……听见了歌声?”安全屋里,众人陆续睁眼。万科嚯然站起,警惕扫视四周。李力持爬起来,扶墙喘息。张姐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不停地抖动,敲出半页乱码,似仍在消化记忆。林雨婷软糯的声音响起:“我还记得那首爱的赞歌……但现在,我不想再听了。”许念慢慢坐起,泪痕未干,怔怔望着门口:“姐姐,出去了。”修格斯八根触手垂落,转头看向门外,林小雨正从码头走回。“你,粗暴地打断了歌声。”修格斯脸色阴沉,语气不善,“我还差一首没听完。第十二首听了一半,那是献给自由的。”林小雨压根不理他,走到终端前查看屏幕。城里的梦魇气泡全部消散。海面恢复平静,但那片幽暗虚海仍在,如油膜浮在东海之上。“结束了?”李力持嗓音沙哑。“啊!算是,一部分吧!”林小雨神情疲惫,眼底更多的是落寞,“那个……唉!洛薇安被外神骗的好惨,囚禁在深渊。如今仪式中断,但汐梦未灭。外神……会换个餐具继续进食。”林小雨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言语。屋里,只剩下众人窃窃私语。“我知道祂是什么了,汐梦靠吞噬人类对美好的向往存活。音乐、爱情、希望、梦想……所有让人愿意活下去的东西,都是祂的口粮。”“所以,祂选了最美的歌,最好的歌手,办了一场全世界都能听见的演唱会。”林雨婷翻着手中的物资清单,轻叹一声,“只要有人沉迷,汐梦就越强;情感越真挚,食物就越丰盛。”“现在,饭桌被小雨掀了!”万科走到窗边,拍了拍还跪着的哥伦布,抬头望向城市,“祂们饿了……”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一股铁锈的腥味。林小雨闻到了。同时,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淡淡褐斑,如同渗出的锈迹。她不动声色拉下袖口,遮住手腕。修格斯甩了下触手:“摩恩锈历。”“谁?”张姐问。“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老子上面有人罩着。”“摩恩不是实体,是概念,不可名状之物。”修格斯触手收紧,“一旦知晓其名,便已开始侵蚀。那东西代表衰败、遗忘、终结。”“摩恩,来了!”林小雨看向门口。话音落下,安全屋的金属门框开始变色。灰褐色锈斑迅速蔓延,屋顶铁皮吱呀作响,裂缝中渗出粉末状铁锈。“我操!”万科掀开上衣,低声咒骂,胸口的山之烙印正在氧化,由金转成暗红,边缘剥落,露出粉红皮下组织。“不止赞美这里。”哥伦布站起,指向窗外。城市的天际线,一栋高楼大片玻璃脱落,露出锈蚀钢筋。不远处,高架桥的柱墩,如蜡烛般软化弯曲,高速列车缓缓倾斜。“摩恩在吃时间。”万科与哥伦布对视一眼,“让一切老化、崩坏、失效。合同作废,法律失效,记忆消散……连‘昨天’这个词,终将被人遗忘。”张姐靠向椅背,点了根烟:“到时候,我们就会忘了为什么要抵抗。”“然后呢?”李力持带着颤音问。万科转过头,无人回答。厨房里,林雨婷翻开物资清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她在最后一页悄悄写下新的条目:「抗时蚀涂层」、「静默共鸣器」、「β-星之彩提取物」。林小雨则坐在角落里,怔怔地望着窗外。最后一个音符虽然散去,但余韵未绝,在脑海里回荡不休。她似乎受到洛薇安启发,开始理解音乐,恍然间,明白了洛薇安那个音节的意义。“漂亮姐姐!下次,换我来写一首新歌。”:()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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