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信物争夺下(第2页)
穹顶隐没在无边黑暗之中,四壁并非冰冷岩石,反倒带着活物的韵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遭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它明明向前迈步,身后的台阶却不断倒退;视线牢牢锁在中央石椅,眼角余光里的石柱,却在不停扭曲、拉长,最终拧成蝴蝶结。
墙壁上浮现出诗句,一行行、一列列,顺着砖石纹路攀援,如同疯长的藤蔓。法语自地面破土而出,拉丁文从穹顶垂落如帘,中文隶书在空气里凝成白霜,恰似冬夜窗玻璃上的冰花,清冷而又刺骨。
十二道身影高矮不一,分立两侧,黄袍由寒风凝聚成形,轮廓清晰、衣袂分明,绝非虚散魍魉,更似被风固化的使者。
他们同时开口,多重嗓音层层叠叠,混着晚祷的低沉与空灵,缓缓吟诵:
“潮水退去,沙堡崩塌,
你记得的名字,终将被风抹杀。
你走过的路,你曾爱过的人,
也会在诗行韵脚之间,化为尘埃。”
黑猫的耳朵瞬间压平,尾尖轻轻一颤。
它认出这个声音——
花房一战,正是这道吟唱缠缠绕绕,几乎让林小雨忘了哥哥,也引发自己的认知混乱。
黑猫未曾留步,依旧缓步前行,爪子踩在石板上,悄无声息。
观测者端坐石椅之上,身披金黄长袍,色泽早已褪成旧铜,衣角沾着夜露,随风轻摆,却无半分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脸上覆着一张柔软的面具,宛若不断书写的活肤:法语从眉骨缓缓流淌,中文在鼻梁处骤然断裂,拉丁文在下颌收尾,又在耳后重新起笔。
胸前别着一支古旧钢笔,笔尖锈蚀,笔帽开裂,再也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词。
其身侧,一枚青铜片悬浮半空,缓缓旋转。
这枚铜片正是今夜要寻的哈斯塔信物,表面刻着三道横线,凝目细看,直线却首尾衔接,弯曲成层层嵌套的莫比乌斯环。
黑猫驻足蹲伏,十二风影俯首注视,它却未动分毫。
石椅上的观测者的声音并非源自喉咙,反倒像从虚空之中渗出,携着四百光年外卡尔克萨的风:
“你读过《黄衣之王》吗?”
黑猫把爪子揣进肚皮,纹丝不动。
“你感受到神之眷顾吗?”面具淌过中文。
黑猫的耳尖转动,与观测者对视。
石椅上的人偏过头,面具上的诗句停止流淌。十二风影齐声低吟,嗓音空灵肃穆,如圣咏回荡:
“卡尔克萨静候,
黑星已然升空。
不可言说之物终将降临,
凡人唯于疯狂中窥见一隅。”
黑猫猛地起身弓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喵—呜!”,满是警告。
它死死盯住青铜片,瞳孔缩成锐利的金线。
没有丝毫犹豫,后腿陡然发力,径直弹射而出,利爪直取那枚青铜信物。
观测者抬手轻挥,十二风影同时和声,圣洁冰冷:
“野兽不懂诗章,不解圣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