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于抉择与牺牲（第1页）

“嗞~嗞——！”工作台上的机械臂，冒着花火。隔离舱内空无一人。晨曦斜切进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地面划出一道清晰的明暗线。林三酒离开后，没走正门，而是绕过车库的监控，拐进回廊的员工通道。他悄然离开天机局，步行100米走上了高架桥，手腕上的青色印记传来灼热，他感应到这里有一个微弱的召唤信源。桥洞下传来一阵破音轰鸣。一辆老款的电驴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要散架。眠叔佝偻着身子，藏在桥墩的阴影里，这位地下暗网“影流”的幽灵快递员，本不该踏足在这片区域。一只焦糊的纸鸟从电驴后座振翅而起，轻巧地落在林三酒掌心。纸鸟升起青色火焰，无声燃烧，灰烬在空中重组——半张小女孩的脸浮现，嘴唇微动，无声说出：“哥，我等你来接我！”灰烬落地时，字迹浮现：＞「每一次回头都是软弱，唯有向前走入虚妄，才是真正的救赎！」林三酒凝视那行字片刻，没有和眠叔打招呼，转身离开。电驴的轰鸣声，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原路返回时，世界莫名地变得安静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熟悉的街道开始诡异的扭曲，路灯像融化的蜡烛般弯曲缠绕，店铺招牌上的文字疯狂重组。最终，定格为猩红的警示：＞「你已死过十二次」＞「第十三次，别回来」＞「回来就是轮回开启」空中，甚至浮现金色的数字倒计时：“13:00:00”，每秒跳动一次，试图压垮某人的神经。“……认知污染？”林三酒无视，横穿马路，面前就是市一中。b-7心理辅导室在二楼拐角处。踏上楼梯时，林三酒左眼突然刺痛，血丝从眼角渗出。他用手指蘸血，在掌心写下一个“债”字，低声呢喃：“我还欠小雨一句‘我来接你了’。”没停顿，推开心理辅导室的门。里面很熟悉，老样子，黑——没有灯。天花板的白炽灯泡早已烧毁，只剩几根裸线垂下来，末端挂着蛛网。电线外皮剥落，露出铜芯，偶尔闪出蓝色电花。窗户蒙着灰，玻璃裂成蛛网状，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面划出细长的光带。地砖翻卷，青色的时间血管从裂缝中钻出，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倾斜的桌面摊开一摞档案，封皮上写着“心理评估记录”，翻开的第一页，字迹被水渍晕开，只剩“患者：林三酒”几个字清晰可见。桌下有一只倒扣的金属烟灰缸，刻蚀着「天机局·外勤执法」字样，地上有半截烟头，散了一地评估报告。镜子立在墙角，焕然一新，镜面覆着电子油膜，泛着蓝灰光。铁框锈蚀，布满抓痕，缝隙渗着银粉。便签纸贴在侧面：“最后一次面谈”。镜面刚开始波动时，没有声音。先是中央出现一道细微裂痕，青光如地下河流动。接着整面镜扭曲，黑色液体逆着重力爬回缝隙——那是凝固的记忆残渣。左侧泛起涟漪，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浮现。青年抱着双膝坐在角落，衣服破烂，膝盖结着血痂。他脚下散落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还债”。“别进来……”声音直接钻进林三酒的脑海，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次真的会死……”右侧镜面同时裂开。持枪疯子现身，机械义眼泛红，满脸疤痕随冷笑扭曲。“进来啊，”他扣动扳机，无声子弹炸开蛛网裂痕，“让我教你第十三种死法。”两个声音撕裂空间，熵值快速上升，林三酒处于失控边缘，左眼血流如注。镜面中央，一张苍白嘴唇缓缓浮现。“杀了我，”第12个林三酒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韵律，“你就能取代我，成为新的守门人。”林三酒盯着镜中那张嘴，面无表情。右侧镜面猛地伸出一只布满疤痕的手，掐住林三酒喉咙！同时，左侧青年从镜中爬出半身，死死抱住他腿，哭喊：“别进去！你真的会死！”林三酒站着，血从眼眶流下，滴在地面根须上。他任由撕扯，任由拉扯，任由记忆被割裂。直到——两个“他”都停下，以为他已经崩溃了。突然，林三酒一拳砸向镜面。手未破，但镜中两个“他”同时巨颤。他后退一步，撕下催收单，狠狠按向镜面。“嗤——！”纸页灼出青烟。“你搞错了一件事。”他盯着镜中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我不是来争夺守门人的位置。”“都听好了——让我来终结这个该死的轮回。”轰——！！！镜面炸成星雨！碎片没有下坠，而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林三酒——有跪在废墟里哭的，有举枪射向镜面的，有笑着自焚的，有沉默走入虚无的……12次轮回，12种死法。地面裂开。无数新生时间血管从裂缝中钻出，缠上他的脚踝、小腿、膝盖。带着绝对的拉力，将他往镜后虚空拖去。林三酒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身体逐渐透明。最后即将消失的时候，他嘴角微扬。轻声说：“这次，换我走进去了！”镜中的声音，第12个林三酒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不再诱惑，不再疯狂，带着释然的叹息：“凡背负债务者，不得安息；凡铭记所爱者，终将归来！”这句话说完，镜片掉落，哗啦碎了一地。血管缩回地面，只留下中央一道裂痕。林三酒的身体已完全透明，只剩由光脉勾勒的轮廓。“咣??——！”胸口的铁盒滑落，摔在水泥地上。盒盖弹开，焦糊纸鸟静静躺在裂缝间。下一秒，纸鸟腹部裂开，露出一颗完整的草莓味奶糖。包装纸自动展开，青光涌出，化作一条光脉，钻入他透明化的指尖。与此同时桌上的档案自动翻动一页。那页纸上，原本被水渍晕开的字迹，此刻清晰浮现：＞「第13次轮回，存档成功」＞「新守护者，已登记」：（）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