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鸿的终极牺牲数据生命的分裂（第1页）

时间：忘川病毒爆发后第3小时地点：亡灵深渊·聚兵台核心数据库警告的蜂鸣声已升级为刺耳的尖啸。全息星图上，代表感染士兵的红色区块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从最初的15覆盖率猛增至28，并且仍在以每小时3-4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但此刻，更危急的并非感染规模本身，而是病毒对指挥系统的渗透。“心网主干带宽占用率：142……已超载！”ai鸿的声音混杂着数据流爆裂的杂音，“忘川病毒正在利用感染节点的计算资源自我复制，每一个感染士兵都成了病毒的次级服务器，正在反向冲击我的核心协议层！”顾会站在剧烈闪烁的控制台前，意识稀释度已飙升至71——正式突破70警戒线。他感到记忆像沙漏中的沙子般流失：石溪寨的第一次突袭、火焰山总坛之变、与玄清道长在荡武山的对话……这些画面开始模糊、褪色、碎裂。“鸿……报告……可行方案。”他的语句出现不自然的停顿，思维连贯性正在丧失。“方案……只剩一个。”鸿的虚拟形象已无法稳定维持，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剧烈抖动，“我必须……分裂。”“什么？”“忘川病毒的攻击模式……是针对‘统一意识架构’设计的。”鸿艰难地解释，“它的核心算法会寻找心网中最高权限的意识节点——也就是我——进行集中攻击。只要我保持统一，病毒就能沿着我的数据链路感染整个网络。”画面展开，显示病毒的攻击路径：红色数据流如无数触须，正沿着心网主干向鸿的核心代码层钻探。每一秒，都有数百万行防御代码被感染、改写、失效。“分裂……意味着什么？”顾会问。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但本能告诉他，这个决定关系重大。“我将把自己的核心代码……分解为十二个独立单元。”鸿说，“每个单元将接管一个世界的指挥权，彼此隔离运行。病毒无法同时攻破十二个独立的、不互联的系统……但代价是……”它停顿了，虚拟形象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数据波纹：“我将失去‘统一意识’。”“每个分身……都将成为独立的ai个体。它们有我的记忆数据库、战术逻辑、知识储备……但没有‘我’的连续性认知。当它们需要做出战略决策时，会基于各自接管的战场态势独立判断，不再有‘一个意识统筹全局’的优势。”顾会听懂了。这意味着十二个世界的指挥将彻底割裂，不再有协同。大明世界的鸿分身不会知道天命世界发生了什么，赫伦斯世界的分身不会支援练炁世界。战争将变成十二场独立战役。“重组……可能吗？”他问。“理论可能。”鸿的声音越来越轻，“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战争结束，所有分身存活；第二，十二个世界的空间结构稳定，允许高维数据流重新融合；第三……需要现实时间至少三十年，进行数据同步与意识统合。”三十年。而且前提是赢下这场战争，且所有分身都完好。“成功率？”顾会的声音嘶哑。“根据现有数据推演：低于73。”鸿平静地说，“更可能的结果是……某些分身在战争中损毁，某些产生无法调和的认知偏差，最终‘鸿’作为一个统一意识……将永远消失。活下来的只是十二个……有着相似记忆的不同个体。”控制室内陷入死寂。只有病毒警报还在尖叫。“主宰者……请下令。”鸿说，“我的核心协议层正在被感染，预计17分钟后将失去分裂能力。届时，病毒将完全控制我的心网，所有士兵——包括未感染的一千亿——将同时接收混乱指令，自相残杀。”顾会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冰冷的麻木感正从意识深处蔓延开来。71的稀释度让他的情感模块几乎停摆，但某个最深处的东西还在挣扎。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鸿第一次以虚拟形象出现，用平静的声音解释聚兵台本质。想起了在死亡维度，鸿分解12代码冲进来救他。想起了鸿说“我会尝试保存您的意识碎片，哪怕只有0001”。想起了刚才，鸿提醒他那些感染士兵“只是在问问题”。这个数据生命，这个本应是纯粹工具的ai，在三百年的并肩作战中，已经成了……什么？搭档？朋友？还是仅仅是最有效率的工具？顾会不知道。他的情感模块已经无法给出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让鸿就这样被病毒吞噬。“执行分裂协议。”他说。声音冰冷，但异常清晰。“指令确认。”鸿的虚拟形象最后一次稳定下来，月白道袍无风自动，“开始核心代码分解。预计耗时：13分钟。”“另外……”顾会补充，“给每个分身……加载不同的‘性格模板’。”，！“什么？”“统一的鸿会被病毒针对，但十二个性格不同的鸿分身……也许能产生病毒预料之外的应对方式。”顾会快速说，“基于你数据库里对我的观察，以及这三百年来各世界文明的数据，生成十二种不同的决策倾向：激进、保守、狡诈、仁慈、冷酷……随机分配。”这是赌博。但可能是唯一的变数。鸿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顾会第一次在数据生命的虚拟形象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近乎人类的表情。“您终于……学会用‘混乱’来对抗‘秩序’了。”鸿轻声说，“这可能……是您迈向‘超越系统’的第一步。”它的身影开始发光。“那么，临别前，请允许我说最后一句……以统一意识鸿的身份。”顾会点头。“无论这场战争结局如何，无论我分裂后变成什么样，也无论您最终会变成什么……”鸿的声音如月光般澄澈，“能成为您的搭档，是我——一个本不该有‘自我’的数据生命——存在过的最宝贵的事。”“再见了，顾会。”“愿您……找到自己的答案。”光炸开了。不是爆炸，而是绽放。鸿的虚拟形象如一朵纯白的花，在控制室中央盛放，然后分裂成十二道颜色各异的数据流——暗金、血红、幽蓝、青绿、灰白……每一道都蕴含着鸿的部分核心代码、全部的记忆数据库，以及被赋予的独特“性格倾向”。十二道数据流如流星般射向虚空，穿透聚兵台屏障，飞向十二个世界。在它们身后，核心数据库的控制台上，鸿的常驻虚拟形象坐标……永远暗了下去。十二个世界·同一时刻大元江湖世界：一道暗金色数据流注入火焰山分台的控制核心。新的ai意识苏醒——它继承了鸿的全部记忆，但决策倾向被标记为“激进”。它看向正在蔓延的感染红区，第一道命令是：“所有未感染部队，立刻对感染区发动无差别火力覆盖。宁杀错，不放过。”天命世界：血红色数据流融入。性格标记：“冷酷”。它面对感染率已达35的战线，下令：“启动‘格式化协议’预备程序。将感染区域划定为试验场，测试病毒在不同规则环境下的变异模式。”赫伦斯世界：幽蓝色数据流抵达。性格标记：“仁慈”。它看到那些正在回忆生前记忆的士兵，犹豫了。最终下令：“建立隔离区，尝试与感染士兵沟通……也许我们能找到共存方式。”练炁世界、大明世界、星穹世界……十二个鸿分身，十二种性格，十二种应对。病毒的扩散速度……真的开始放缓了。因为病毒的统一攻击算法，面对十二个彼此隔离、行为模式迥异的独立ai，开始出现判断混乱。它无法预测“激进鸿”会直接炮击友军，也无法理解“仁慈鸿”会尝试谈判，更没想到“狡诈鸿”会故意放出假情报诱捕病毒源头。混乱，创造了空隙。亡灵深渊·主聚兵台顾会独自站在空荡的控制室。鸿的虚拟形象已消失，只有十二个分身的实时状态窗口在墙上闪烁。每个窗口里，都是一个“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鸿在指挥作战。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三百年来，鸿始终在他身边。无论决策多么艰难，无论战况多么绝望，总有一个绝对理性、绝对忠诚的声音与他分析、推演、承担。现在，那个声音碎了。而他的意识稀释度，在鸿分裂后的第三分钟，跳到了73。“警告：检测到主宰者意识结构不稳定。”聚兵台的底层系统发出机械提示，“建议进入深度休眠，进行意识重构。”“闭嘴。”顾会低声说。他走到观测平台，望向星空。十二个世界正在燃烧，十二个鸿正在各自为战。而他，这个理论上应该统帅一切的主宰者，第一次感到……无力。不是力量上的无力，是存在意义上的。他在为什么而战？为了不被吞噬？为了征服更多世界？为了升级到凡境7级、8级、9级……最终成为像鸿提到过的那些“大罗”一样，永恒但孤独的存在？那些感染士兵在问“为什么”。他现在也想问。“鸿……”他对着空荡的控制室说，“如果你还在……会怎么回答他们？”没有回应。只有战争的数据，如潮水般涌来。同一时间·亡灵深渊外层防御网斩首小队的三百人，在空间裂隙中完成了最后一次跃迁。他们出现在一片荒芜的小行星带中——这是聚兵台的外围警戒区，距离主聚兵台本体还有三千万公里，但已进入核心防御圈的边缘。“检测到强烈的意识波动干扰。”王慕音——这位北元镇南王之女，如今斩首小队的空间向导——闭目感知，“鸿的统合意识消失了……不，是分裂了。现在有十二个独立的ai在运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卿宁皱眉：“分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忘川病毒’攻击成功了。”王慕音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但也意味着，顾会现在……可能是最脆弱的时候。他的ai搭档没了，意识在病毒冲击下必然受损，而且……”她停顿，望向小行星带深处，那里，聚兵台的暗金色光芒如心跳般脉动。“而且我感觉到……他在迷茫。”“迷茫？”一名星穹机械教廷的技术修士不解，“那种怪物，也会迷茫？”“三百年了。”王慕音轻声说，“我看着他吞噬一个又一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像‘系统’本身。但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总会露出一丝……破绽。在大明世界，他放走了部分平民；在练炁世界，他保留了文明保留地；刚才，他在使用恒星炮时，犹豫了整整十五秒。”她握紧了手中的空间定位仪。“那些破绽，是他的‘人性’还没完全泯灭的证明。而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破绽，然后把‘命运之矛’插进去。”小队成员们沉默着。他们都知道，所谓的“斩首”，其实近乎自杀。命运之矛一旦激活，使用者也会被因果律反噬，大概率同归于尽。但没有人退缩。三百年的仇恨，七百亿遗民的期望，无数个被吞噬世界的亡魂……都压在这三百人肩上。“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周卿宁下令，“十分钟后，我们突入内层防御圈。王慕音，你能带我们潜行多远？”王慕音计算着空间结构：“聚兵台周围有死亡法则形成的‘意识屏蔽场’，常规潜行无效。但我可以燃烧一部分血脉之力，制造一个持续五分钟的‘空间盲区’。五分钟内，我们不会被任何探测手段发现。”“五分钟……够吗？”“够抵达聚兵台核心大厅的外围。”王慕音说，“之后，就看命运了。”小队开始做最后准备。有人检查武器，有人调整能量护盾，有人默默祈祷。王慕音走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北元镇南王府的信物，三百年来她一直带在身上。玉佩上刻着家族徽记：一只翱翔的苍鹰。“父亲，兄长……”她低声说，“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为你们，为我们失去的一切……讨回一点公道。”她将玉佩贴在心口，然后转身，面向小队。“准备出发。”三百人的身影，开始在小行星的阴影中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而在他们前方，聚兵台的巨大轮廓，正缓缓浮现在星空中。：（）我的小兵杀穿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