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回 第二节 婴灵复仇(第1页)
第二节婴灵复仇“这是用未成形的婴灵布下的杀阵!哈哈哈……”老李头沙哑的笑声混着尖利的婴啼从背后传来,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板被指甲反复刮过,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笑声都带着疯狂与怨恨,仿佛要将积压了二十余年的委屈与愤怒,全部宣泄出来。虞明猛地转身,只见昔日和蔼可亲的老人早已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诡异可怖的模样——脖颈处的鳞片已爬满脸庞,覆盖了原本沟壑纵横的皱纹,鳞片青黑发亮,泛着冷硬的光泽,缝隙中还渗出黏腻的黑色黏液,黏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深坑,冒着淡淡的黑雾。他一双浑浊的眼睛变成了猩红的竖瞳,闪烁着疯狂而暴戾的光芒,眼神中没有丝毫人性,只有对杀戮的渴望,对冤屈的怨恨。他缺了半根手指的手掌裂成了鱼鳍状,每根骨刺上都挂着黏腻的黑色黏液,黏液腥臭难闻,滴落在碎石上,将碎石蚀得面目全非,鱼鳍摆动间,带起阵阵腥风,令人作呕。他的身形也变得有些扭曲,双腿微微弯曲,呈现出鱼的姿态,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鳞片撑破,散落一地,露出布满鳞片的躯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怨气滋养而成的半人半鱼怪物,诡异而可怖。“当年那些在工地上偷偷打胎的女工,她们的尸体都没被运走,全被埋在了大坝的根基下!”老李头说话时,嘴角不断溢出腥臭的黑水,黑水混着气泡,落在碎石上,蒸腾起淡淡的黑雾,黑雾中带着浓烈的腐臭味,令人窒息。“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那些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世界的婴灵,早就成了镇住水库邪祟的祭品!成了这胎鬼阵的一部分!”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眼中的猩红光芒愈发炽盛,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充满血腥与罪恶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怨恨与不甘。此刻的老李头,心中满是怨恨与愧疚,这份情绪,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年,他还是建坝工地上的一名普通工人,为人老实本分,心地善良,看着那些年轻的女工们在工地上辛苦劳作,还要承受着来自领导的压迫与欺凌,心中满是同情,却无能为力。那个年代,政治动荡,人心惶惶,建坝工程的领导们为了赶工期、掩盖工程缺陷,不惜草菅人命,将那些发现工程秘密、或是意外怀孕的女工,全部秘密杀害,埋在大坝的根基下,用她们的尸体和腹中的婴灵,布下胎鬼阵,试图镇住水库的邪祟,掩盖自己的罪行。老李头曾亲眼目睹过一名女工被杀害的场景,那名女工年仅十八岁,怀有身孕,因为不小心发现了大坝根基不稳的秘密,被工程领导下令秘密处决。他看着那名女工被人拖拽着,哭喊着求饶,看着她腹中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要跟着母亲一同赴死,心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却因为害怕被牵连,不敢出声,只能偷偷躲在一旁,看着这残忍的一幕发生。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他亲眼看着无数女工被埋在大坝之下,亲眼看着无数婴灵的怨气在水库上空盘旋,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忍受,等待着能破解胎鬼阵、为这些冤魂讨回公道的人出现。他认识虞明的父亲虞正清,当年,虞正清作为地质专家,来到建坝工地,负责勘察大坝的地质情况,很快就发现了工程的秘密,发现了大坝根基不稳,发现了领导们草菅人命、用女工和婴灵布下胎鬼阵的罪行。虞正清为人正直,心怀正义,得知真相后,无比愤怒,想要揭露这一切,为那些无辜的女工和婴灵讨回公道。可他势单力薄,根本不是那些工程领导的对手,反而被他们列为通缉对象,四处追捕。老李头十分敬佩虞正清的勇气与正直,偷偷帮助他躲避追捕,还给了他很多食物和水。他记得,虞正清当年曾对他说过,“无论黑暗多么漫长,正义终将到来,那些冤屈的灵魂,终将得到安息,那些罪孽深重的人,终将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句话,一直刻在老李头的心中,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虞明,等到了虞正清的儿子,等到了能破解胎鬼阵、为冤魂讨回公道的人。可二十多年的愧疚与怨恨,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智,他看着那些冤魂日夜哀嚎,看着那些罪人逍遥法外,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渐渐被怨气吞噬,最终,也沦为了被怨气操控的怪物,变得疯狂而暴戾,想要通过杀戮,来平息心中的怨恨,来为那些冤魂报仇雪恨。他知道,虞明是破解胎鬼阵的关键,却又忍不住想要考验他,想要看看,虞正清的儿子,是否真的有勇气、有能力,承担起这份责任,是否真的能为那些冤魂讨回公道。话音未落,水库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响彻天地,震得大坝都在微微震颤,脚下的碎石簌簌掉落,坠入水库之中,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许久才传来回音。那只被炸药炸伤的巨物再次发起攻击,它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搅动,掀起滔天巨浪,浪头翻滚,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大坝都吞噬殆尽。水面如被煮沸的开水般翻滚不休,浪头高达十丈,夹杂着腐烂的水草、破碎的尸块和青黑色的淤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猩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血腥与罪恶笼罩。巨物的尾鳍狠狠拍向水面,“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水墙朝着大坝轰然砸来,水墙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护库队员遗留的手电筒、木棍被瞬间冲碎,化作漫天碎片,大坝上的裂缝被水墙冲击,变得越来越宽,碎石簌簌掉落,形势愈发凶险。虞明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这水墙的力道极大,若是被正面击中,必然粉身碎骨,哪怕他运转太极功法,也难以抵挡这股蛮横的冲击力。:()溟渊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