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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动机 生母可能发现了陆枭早期犯罪证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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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这个词,在林自遥有限的认知里,通常意味着以下几种存在:住隔壁偶尔借酱油的王阿姨;楼上练钢琴到半夜的小学生;小区里见人就摇尾巴的流浪狗;或者微信群永远在转发养生文章的李大爷。但现在,沈清辞留给她的“邻居”,显然不在这个范畴。因为没有一个正常邻居会住在第七维度边缘,等一个人等了三十年,而且这个“住”还是打引号的——根据陆枭留下的坐标注释,那些“邻居”处于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量子叠加态,需要用特定的共鸣频率才能“观测”到他们。“就像薛定谔的猫,”白教授在指挥部里试图解释,“但猫换成了……一群愤怒的、被编织者坑过的、并且很可能已经量子化的受害者。”周墨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量子化的人……还有情绪吗?”“理论上没有。”442推了推眼镜,“但这是高维物理,我们的理论可能不适用。而且根据陆枭留言的语气,那些邻居似乎……相当有情绪。”林自遥站在织光者星云的平台上,手掌按在胸口——金色心脏已经完全融入,此刻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缓慢跳动,每跳动一次就释放出一小段加密数据。这些数据不像沈清辞的研究笔记那样条理清晰,更像是……一封家书。一封母亲写给女儿,却迟到了三十年的家书。家书的内容很零碎,有时是实验记录片段,有时是生活琐事,有时是突然冒出的哲学思考。但所有片段里,都反复出现一个词:“锚点。”【第九十七次实验记录:意识在量子化过程中,需要至少三个“情感锚点”才能维持人格稳定。锚点可以是人、记忆、甚至执念。但锚点越多,量子化程度越低,越容易被高维存在检测到……】【给遥遥的日记:今天你踢了我一脚,很有力。等你长大了,一定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我担心……太有主见的孩子,在不该有主见的世界里,会活得很累。】【理论推演:如果编织者的命运投资是基于“可预测性”,那么“不可预测”本身就是最好的反抗。但纯粹的混乱没有意义,需要一种“有序的不可预测”——像爵士乐,有规则,但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林自遥睁开眼睛,左眼的星光微微波动。“妈,”她轻声说,对着虚空,“你是想让我……成为那个‘音符’吗?”没有回答。只有胸口金色心脏的跳动声,像温柔的回应。“所以,”陆止走过来,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要去吗?那个坐标。”林自遥点头:“得去。而且……”她看向那两位还没离开的审判官。衡律和明鉴一直在旁观——从编织者现身到退场,他们全程记录了。按照永恒议会的规定,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立刻上报,然后等待上级指令。但奇怪的是,他们没动。不仅没动,明鉴审判官甚至收起了执法权杖,双手抱胸,一副“我看戏”的姿态。“审判官大人,”林自遥看向他们,“你们不走吗?”明鉴笑了笑——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笑容很淡,但很真实:“走?走去哪?回议会写报告说‘第七席长老差点毁灭一个宇宙,但被一首童话诗和一张结婚请柬劝退了’?”她摇头:“这种报告交上去,我会被调到档案室管虫洞出生证明一千年。”衡律点头,表情依然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无奈?“更重要的是,”他说,“编织者刚才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合法商业操作’的范围。它动用了‘必然权能’,试图强行抹除一个宇宙。这在议会法律里属于……重罪。”“但你们之前不是说它享有豁免权吗?”陆止皱眉。“豁免权是对‘商业行为’。”衡律解释,“‘毁灭宇宙’不算商业行为,算……恐怖袭击。虽然它包装成‘商业止损’,但本质改变不了。”他顿了顿:“所以理论上,我们现在应该逮捕它。”“那你们还等什么?”周墨在指挥部里问。明鉴和衡律对视一眼。然后明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因为我们打不过它。”坦白得令人心酸。“永恒议会九席长老,每一位都掌握着至少一种‘宇宙级权能’。”衡律补充,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编织者的‘必然权能’排名第三。而我们两个,只是第七执法庭的普通审判官——我们的‘秩序权杖’最多能在它手下撑……零点三秒。”“那你们平时怎么执法?”林自遥问。“大部分时候,长老们会给议会面子。”明鉴耸肩,“毕竟维持表面秩序对大家都有好处。但像今天这种‘撕破脸’的情况……我们就是摆设。”她看向林自遥,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林小姐,我们现在有个提议。”,!“你说。”“我们想……投资你。”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周墨的声音炸开:“投资?!你们也要搞命运交易?!”“不是那种投资。”衡律摇头,“是‘政治投资’。议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长老支持编织者这样的商业派,也有长老支持……更传统的‘保育派’。我们属于后者。”他调出一份全息档案——不是这个宇宙的,是议会内部的派系图:“保育派认为,低维宇宙应该自由发展,高维存在不应过度干涉。商业派则认为,自由发展效率太低,‘合理引导’才能让资源最大化。”“而你现在做的……”明鉴指向那些正在被淡金色丝线重写的命运绳结,“你创造了一种新模式:既不自由放任,也不强行引导,而是……‘邀请参与’。你邀请整个宇宙的意识,一起重写命运。这种模式,保育派很感兴趣。”“所以你们想让我……去议会演讲?”林自遥挑眉。“更直接一点。”明鉴说,“我们想让你成为保育派的‘案例样板’。我们会提供法律支持、情报共享、甚至部分技术援助,帮助你把这种模式完善、推广。作为交换……”她顿了顿:“你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去议会作证,证明‘低维文明有能力自治,不需要商业派的命运投资’。”“这听起来像政治斗争。”陆止敏锐地指出。“就是政治斗争。”衡律坦然承认,“但至少我们的斗争目标,是让你们这样的文明真正自由,而不是成为某个长老的理财产品。”林自遥沉默了几秒。她在权衡。加入议会内斗,风险极大——可能成为棋子,可能被当成炮灰。但不加入,编织者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下次可能就不是“礼物盒”这么温柔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理解。”明鉴点头,“但在你考虑期间,我们可以先提供一些……‘定金’。”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徽章——和永恒议会徽章很像,但更简洁:“这是‘临时观察员’权限。持有它,你可以访问议会公开数据库的97,包括大部分高维科技的基础原理、法律条文解读、甚至……编织者的部分投资档案。”林自遥接过徽章。徽章入手温润,像一块暖玉。“还有,”衡律补充,“我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作为‘中立见证人’。如果编织者再出手,我们会记录并上报——虽然打不过,但至少可以给它制造一些舆论压力。”这算是……保镖?虽然保镖承认自己打不过刺客,但至少刺客动手时有人喊“快来人啊”。“成交。”林自遥收起徽章,“现在,我要先去见见我的‘邻居’了。”“需要护送吗?”明鉴问。“不用。”林自遥摇头,“既然是邻居,就应该自己走过去敲门。”她看向陆止。陆止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可能会很危险。”林自遥说,“坐标在第七维度边缘,那里是规则混乱区,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那更要陪你。”陆止笑了,“毕竟,你现在的左眼里有我的意识印记。你丢了,我也丢了一半自己。”情话说得理直气壮。林自遥也笑了。然后,她抬起手,掌心淡金色的丝线开始编织——这次不是编织故事,是编织一条路。一条通往第七维度边缘的“共鸣小径”。小径从她脚下延伸出去,穿透织光者星云,穿透太阳系,穿透三维空间,向着更高的维度蜿蜒而去。小径两侧,隐约能看见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其他维度的投影,像万花筒般变幻。“织光,”林自遥在意识里说,“帮我维持这条通道。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我们没有回来,或者通道出现异常波动,你就……把它炸掉。”【明白。】星云温柔地回应,【但请一定回来。婚礼还没办呢。】林自遥和陆止踏上小径。第一步,他们还在织光者星云。第二步,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星云、行星、恒星,都变成了流动的光带。第三步,光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第四步,虚无中开始浮现出……家具。是的,家具。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四把款式不同的椅子——一把是地球的中式太师椅,一把是硅基文明的几何体座椅,一把是气态文明的悬浮气垫,还有一把……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桌子中央,摆着一壶茶。茶壶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翻滚的液体——不是水,是一种银白色的、发着微光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像星星一样的颗粒。壶嘴冒着热气,热气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坐,茶刚泡好。”字是中文。标准楷体。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然后走过去,坐在了那两把空着的椅子上——中式太师椅给了林自遥,几何体座椅给了陆止。,!坐下瞬间,椅子自动调整了形状,完美贴合他们的身体曲线。太师椅甚至给林自遥的腰背加了个软垫。“贴心服务。”陆止评价。“毕竟等了三十年,”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总得准备充分点。”林自遥抬头。对面那把阴影椅子上,此刻坐着一个……人?不太确定。那团阴影正在缓慢凝聚,从模糊的轮廓,渐渐变成一个有五官、有四肢的类人形态。但它的身体依然是半透明的,像用烟雾捏成的雕塑,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纹——和编织者的命运丝线很像,但颜色更暗,更……压抑。“我叫‘墨影’。”阴影人开口,声音中性,听不出年龄,“反抗者网络第七维度分区联络员。也是……你母亲的狱友。”狱友?林自遥心脏一紧。“我妈她……”“还活着。”墨影说,烟雾构成的手端起茶壶,给三个杯子倒茶——林自遥、陆止,还有它自己,“但状态不太好。三十年前,她在摇篮哨站被捕时,强行把自己的意识‘量子化’躲进了维度夹缝。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散成了七百多片碎片。”它把一杯茶推到林自遥面前:“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收集她的碎片。陆枭拿走的那颗‘心脏’,是最大、最完整的一块。其他的……还在慢慢拼。”银白色的茶液中,倒映出林自遥苍白的脸。“所以那颗心脏里的话……”她问,“是我妈三十年前就准备好的?”“一部分是。”墨影点头,“她被捕前,预感到了危险,就提前录好了那些数据,分成三份:一份给陆枭——他是我们早期发展的线人,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记得了;一份给我们,用来维持她的碎片稳定;还有一份……”它顿了顿:“藏在你的基因里。”林自遥愣住了。“我的……基因?”“记得你重生时的‘完整记忆’吗?”墨影问,“那不是牧者设计的,是你妈偷偷加的。她在你的基因编辑中,植入了一个‘记忆备份协议’:当你死亡时,所有记忆会自动上传到高维服务器,然后在合适的载体上‘重生’。”“合适的载体?”“就是你原来的身体。”墨影解释,“牧者以为它设计了你的重生,其实只是触发了你妈留下的协议。你回到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时间线,不是它的‘产品迭代’。”信息量太大。林自遥需要时间消化。但墨影没给她时间。“这些细节以后再说。”它放下茶杯,烟雾身体向前倾,“现在,先说正事。我们找你,有三件事。”“第一,给你一份礼物。”墨影的手在空中一挥,烟雾凝聚成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婚戒,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面是一枚微缩的、正在旋转的银河系,戒托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这是‘维度锚戒’。”墨影说,“戴上它,你可以在任何维度保持‘自我认知’——不会被量子化,不会被规则同化,不会被任何高维存在强制修改意识。它是你母亲三十年前设计的,材料用的是……她的部分骨灰。”林自遥的手颤抖了一下。“别嫌弃。”墨影声音温和了些,“在第七维度,物理身体没有意义,意识才是本质。这枚戒指里封存着她对你最深的祝福:愿你永远是你自己。”林自遥接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戒面贴上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熟悉的能量流入体内——和金色心脏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母亲的拥抱。迟了三十年。“第二件事,”墨影继续说,“给你一个警告。”它的烟雾身体突然变得凝实,暗紫色的光纹剧烈波动:“编织者今天退让,不是因为它怕你,是因为它想‘观察’。它把你当成了一个新的‘商业模型样本’,想看看你能发展成什么样。等它收集够数据,就会……”它做了个“收割”的手势。“我知道。”林自遥点头,“所以我要变强。强到它不敢收割。”“很好。”墨影点头,“那么,第三件事。”它站起来——烟雾构成的身体在纯白虚无中显得格外醒目。“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有两个去处:第一,回你的宇宙,继续你的生活,结婚生子,当你的商业女王。我们会暗中保护你,但能做的有限。”“第二……”墨影的手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裂缝另一端,是一片……战场。不是物理战场,是维度战场。无数奇形怪状的存在在虚空中交战,能量光束横飞,空间不断崩塌又重组。战场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无数文明残骸拼成的堡垒,堡垒上飘扬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加入反抗者网络。”墨影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一种混合了愤怒、希望、和疲惫的情绪,“和你母亲一样,成为‘破茧者’的一员。在真正的战场上,对抗那些把宇宙当玩具的高维存在。”它看向林自遥:“选择权在你。”“但无论你怎么选……”它的烟雾身体开始消散,声音也渐渐远去:“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一群等了你三十年的……”“家人。”裂缝关闭。纯白虚无中,只剩下林自遥、陆止、一壶茶、和四把椅子。以及那个,需要现在做出的选择。:()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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