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标本续(第7页)
但在这个世界的地下,藏着一段持续了147次轮回的仇恨和复仇。
“陆予瞻现在在哪里?”他问。
“在基金会。”沈鉴说,“他昨晚又失眠了,应该是……又梦到那些记忆了。”
“我要去见他。”君荼白说。
“现在?”
“现在。”
沈鉴看了看时间:“他应该在开会。我送你过去。”
“不用。”君荼白摇头,“我自己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
沈鉴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但记住,不要提太多。陆予瞻他……不太能谈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
君荼白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
“沈鉴。”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鉴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我想这本就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君荼白推门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左手腕的疤痕又开始发烫。
晨光下,疤痕呈现出暗红色,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色光晕,那是蛊丝在皮下游走的痕迹。
这个曾经代表屈辱和痛苦的印记,现在成了契约的锚点,轮回的起点。
也成了……那三个人为了复仇,不惜染血的证明。
他握紧拳头,继续往下走。
楼梯间很暗,后面跟着过去一千多年积压下来的,沉重的、无法摆脱的回声。
文华遗产基金会大楼,顶层办公室。
陆予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但已经冷了。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有淡淡的青色胡茬。
昨晚他又没睡。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
那个二十四岁,眼神明亮,笑着说“队长,这次一定能成功”的年轻警察。
那个后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临死前还在问“救出来几个”的君荼白。
陆予仰起头,把冷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君荼白走进来。
陆予瞻转过身,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惯常的笑容。
“荼白?你怎么来了?沈鉴那边结束了?”
君荼白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