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标本续(第3页)
记忆再次跳转。
不知道第几天。
也许只过了一天半,但他觉得每一秒都很难熬。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王建国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
“陈少。”王建国说,“就是这小子。”
被称为“陈少”的男人走到君荼白面前,仔细打量他。
“警察?”他问。
君荼白抬起沉重的眼皮,没说话。
“有点意思。”陈少笑了,笑容温和,但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我最讨厌警察了。尤其是……长得好看的警察。”
他伸出手,捏住君荼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知道吗?有一个人跟我说过,对待不听话的东西,最好的办法不是弄死它,而是……让它再也不敢不听话。”
他松开手,对身后的人点点头。
几个人上前,解开锁扣。倒齿从血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君荼白闷哼一声,几乎昏过去。
但下一秒,他被按在了地上。
“录下来。”陈少说,“这种镜头,有些人喜欢看,能卖个好价钱。”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更多的声音。
更多的……
君荼白在现实里剧烈挣扎,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
“稳住!”沈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记忆!呼吸!深呼吸!”
但那些感觉太真实了。
皮肤被触碰的恶心,骨头被压碎的疼痛,还有那种……从里到外被彻底碾碎的耻辱。
就在意识快要崩溃的边缘——
画面突然变了。
是一个山洞。
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空气里有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他躺在石台上,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叫秦牧,也是那个在仓库里给他书的男人,正在处理他的伤口。
“你运气好。”秦牧声音沙哑,“他们以为你死了,扔到后山。我采药经过,把你捡回来了。”
他顿了顿。
“但你活不了多久。内脏损伤太严重,除非……”
“除非什么?”
秦牧沉默了很久。
“除非你愿意,走一条不该走的路。”
“什么路?”
“蛊。”秦牧说,“古时候南疆部族用来‘续命’的秘术。以蛊为媒,以血为契,把几个人的命数连在一起。受伤的人可以借用健康人的生命力,吊住一口气。健康的人……会分担伤痛。”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深蓝色的书。
“这里面记载了‘共生蛊’。你的情况需要至少三个人自愿献出部分生命,结成共生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其他人就不会真正死去。”
君荼白盯着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