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呵呵(第1页)
等她回过神来,长夜月已经松开了手,非常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在她们旁边坐下了。她将黑伞靠在自己腿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渡鸦,仿佛刚才那一握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礼节。渡鸦这才猛地惊醒,触电般缩回手,背脊瞬间渗出冷汗。她看看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阿星,又看看旁边这个笑得高深莫测的赤瞳少女,只觉得一股荒诞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渡鸦的内心此刻如同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疯狂刷着无数问号的弹幕。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也许是刺激太过强烈,也许是多年刀口舔血生涯练就的某种黑色幽默感在极端压力下被触发,渡鸦看着眼前这极度超现实的一幕,紧绷的脸部肌肉忽然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她竟然“噗嗤”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短促,带着点自嘲。这突兀的笑声,让长夜月微微偏过头,赤红的眼眸精准地聚焦在渡鸦脸上,那抹浅笑依旧挂在嘴角。“你笑什么?”长夜月轻声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呵……呵呵……”渡鸦干笑了几声,抬手扶住额头,挡住了自己大半表情,也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没什么,真没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突然想到……我前段时间即将贷款买的那座私人小岛,好像这两天行情不太好,价格降了点……有点高兴而已。”她随口扯了个自己最在意的理由,试图蒙混过去。“是吗?”长夜月的声音依旧轻柔,她端起桌上渡鸦那杯凉透的黑咖啡,仿佛只是随意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回渡鸦脸上,“那渡鸦小姐可得……注意一点了。”她顿了顿,赤红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流转,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微妙,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千万不要,被毁掉了呀。”“轰——!”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渡鸦耳边炸响!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彻底僵住,然后寸寸碎裂。扶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里。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里,之前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被一种骇然所取代!(小岛……被毁掉……)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了她心底最深处秘密!在原世界线里,渡鸦的私人小岛,正是毁于崩坏!而眼前的“长夜月”,一个理论上绝不可能知道这段“未来”的存在,一个崩铁宇宙的角色,怎么会用如此精准、又如此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知道……她知道我是穿越者?!她知道原本的“渡鸦”会发生什么?!是因为刚才的握手……记忆探查?!对,“记忆”命途的力量,长夜月很可能也……不,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她只是随口一说,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对,一定是这样,我不能自乱阵脚!)渡鸦心中惊涛骇浪,无数念头疯狂对冲。作为穿越者,她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多年,早已将自己完美融入了“娜塔莎·希奥拉”这个角色。她绝不相信,也绝不甘心,自己最大的底牌,会在一次莫名其妙的会面、一次短暂的握手中,就被如此轻易地窥破!她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僵硬的表情努力重新拼凑,试图挤出一个更自然的笑容。她缓缓低下头,避开了长夜月那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声音干涩地说道:“怎、怎么可能呢……长夜月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她试图将对话拉回正常的轨道,“我挑的地方可是经过严格考察的,风景好,位置安全,怎么可能会被……毁掉呢?呵呵……”最后两声干笑,苍白无力。然后,她听到了长夜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轻柔的调子,却像冰冷的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叫‘长夜月’呀。”“!!!”渡鸦低垂的头颅猛地一顿,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冻结。(……啊!)她疯狂回忆刚才短暂的交流——长夜月走过来,对阿星说“你好”,然后对自己说“你好,渡鸦小姐是吧?”,握手,坐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进行过任何自我介绍!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长夜月”这个名字,完全是她在看到对方形象的第一时间,基于对崩铁剧情的认知,下意识出来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渡鸦的后背,冰凉黏腻。疏忽了!致命的疏忽!因为对方形象带来的冲击太大,因为“长夜月”出现在此地的荒谬太强,她竟然完全忽略了最基本的警惕!直接在心里给对方“定了性”,甚至脱口而出!现在,这个致命的破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抓住,并且……点了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渡鸦能感觉到,长夜月那赤红色的目光,正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低垂的头顶上,带着审视,带着玩味,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探究。她的耳边,传来了长夜月那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这一次,似乎离得更近了一些:“所以,亲爱的渡鸦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但底下是冰冷的暗流,“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呢?”渡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支支吾吾,半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明明已经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摸爬滚打多年,从最初的茫然无助成长为世界蛇的精英雇佣兵,见识过崩坏的残酷,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自以为早已锻炼得心如铁石。可在这一刻,在这个赤瞳少女平静的注视和看似随意的问题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对一切充满恐惧、不知所措的菜鸟。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她——难道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改变吗?难道我自以为的适应和成长,在真正的“异常”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像是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挣扎,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事已至此的坦然笑容。她看了看对面依旧沉默的阿星,又看了看旁边静静等待答案的长夜月。(算了……硬撑下去只会更难看。不如……)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唉,没办法。我这个人呢,有个职业病,就是做事太认真。对于可能……呃,对于组织里相关成员的信息,总:()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