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清醒(第1页)
白珩:“……”她握着能量弓的手指紧了紧,差点没控制住把“你骗鬼呢”四个字直接砸到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哪有人问水壶需要悄无声息摸到床边,还伸手去摘别人眼罩的?!这借口敷衍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但,不能撕破脸。白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您早说嘛”的笑容,手中的能量弓也悄无声息地消散成光点。“哎呀!瞧我这记性!”她一拍脑门,“忘了给客官您房里备上饮水了!怪我怪我!来来来,我这就带您去厨房,热水凉水都有!”她说着,极其自然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刚才持弓相向只是一场友好的锻炼。镜流微微颔首,从善如流地转身,跟着“白行”走出了房间。厨房里,“白行”殷勤地找出干净的杯子,接上温度适宜的饮用水,双手递给镜流。整个过程笑容可掬,动作流畅,宛如最贴心的小二。镜流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片刻。“你的身手,”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很好。”“白行”心里一紧,面上笑容不变:“嗨,跑星际贸易的,路上不太平,总得学点三脚猫功夫防身嘛!让您见笑了!”“三脚猫?”镜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能在我手下瞬间脱离的‘三脚猫’,不多。”“白行”干笑两声:“运气,纯粹是运气!我当时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吓了一跳,身体自己就动了!真的!”镜流没再说话。她举起水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在料理台上。“多谢。”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厨房,黑色的睡袍下摆扫过门槛,无声地融入走廊的黑暗。白珩站在厨房里,直到确认那冰冷的压迫感彻底远离,才猛地靠在冰凉的金属料理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好险……)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紧贴皮肤的眼罩。这是主人留给她的特殊装备,能变形,能屏蔽许多探查,是她伪装“白行”的核心之一。刚才若是被摘下……后果不堪设想。她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看着床上依旧酣睡、对刚才的暗流汹涌一无所知的白露,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镜流……她已经怀疑到这种程度了吗?)星是从一场异常酣畅、甚至有点累人的“梦”中醒来的。她挥舞着球棒,打得那叫一个投入,最后似乎还一棒子砸碎了什么冰山,爽快得很。所以当她睁开眼时,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高质量的有氧运动。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灰发睡得有些翘边。金色的眼眸习惯性地扫视这间整洁的房间。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粉色头发,熟悉的衣裳,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三月?”星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她利落地翻身下床,蹲到那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对方的肩膀:“三月?三月七?你怎么睡这儿了?”没有反应。星稍微用了点力,把人翻了过来。确实是三月七的脸,眼睛紧闭,眉头微蹙,看起来睡得……呃,或者说是晕得很沉。“喂,醒醒!地上凉!”星摇了摇“三月七”的肩膀。“……嗯……”“三月七”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带着明显迷茫的眼睛,但很快,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姬子下意识地先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确认安全,然后才把焦距对准了眼前满脸好奇的星。“我这是……”姬子开口,声音是三月七的清脆,语调却是姬子的沉稳。她试图坐起来,刚一动作,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嘶——!”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指尖触到一个明显的、鼓起的肿块,一按下去,疼得她龇牙咧嘴。“好疼!”星也凑了过来,歪着头看向“三月七”的后脑勺,金色眼眸里充满了惊奇:“哎我去!三月,你这儿怎么肿了个这么大个包?”她甚至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跟我以前睡走廊,早上起来脑袋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包好像!不过你这个……位置更偏一点。”姬子忍着痛,慢慢从地上撑坐起来。她没理会星关于“睡走廊肿包”的回忆(那段时间列车上确实有些灵异现象),而是陷入了沉思。昨天晚上……她和瓦尔特、还有机器人“闭嘴”互换了身体,自己进了三月七的身体。回到房间后,因为黑暗,她摸索着想去开灯,然后……,!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是脚步声?接着后脑就是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谁袭击了“三月七”?不,是袭击了“她”。在星穹列车上,在她们自己的房间里?目的是什么?“星,”姬子开口,声音因为疼痛和困惑显得有些低哑,“扶我起来。”“哦哦,好!”星连忙伸手,搀扶着“三月七”的胳膊,帮她坐到床边。星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继续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大包,眼神里充满了兴致。“你这到底咋弄的?撞门框上了?还是昨晚又偷偷试穿什么新衣服摔了?”姬子轻轻揉着后脑,闻言瞥了星一眼。这孩子,还是这么……直率。她没回答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星,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我?”星指了指自己,“我睡得还行!还做了个特别带劲的梦!梦里跟人打架,打得可爽了!”她挥舞了一下拳头,模仿着挥棒的动作,“梆梆梆!特别解压!”姬子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梦到打架……打得可爽了……)她再次揉了揉后脑那个隐隐作痛、来历不明的大包,一个缺乏证据的联想,如同水下的暗影,缓缓浮现。(该不会……)但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荒诞的猜测。星虽然有时候行为跳脱,力气也大,但绝无理由半夜给她后脑来一记闷棍。可如果不是星,列车上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打晕“三月七”,又什么都没拿走,什么都没破坏,只是留下一个肿包?丹恒?不可能。瓦尔特?更不可能。帕姆?帕姆不会这么干。难道……是那个自称三月七姐姐的“长夜月”留下的某种恶作剧?还是说,这次诡异的“灵魂互换”本身,就隐藏着未知的风险?姬子陷入了更深的沉思,眉头紧锁,表情是三月七脸上极少出现的严肃。星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奇怪。(三月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挨了一下,把活泼都打没了吗?)(而且这表情……有点像姬子阿姨思考问题时的样子?错觉吗?):()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