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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热胀冷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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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胀冷缩?”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这四个字,听着新鲜。可从澹之嘴里冒出来的话,哪一句不新鲜?两人不再插话,身子都往前倾了几分。林阳一边说,一边在木牍中央圈出一片独立区域,旁边写下三个大字。烧岩区。郭嘉凑近半步,盯着那三个字。“烧岩?”“不错。”林阳点头。“古来便有火烧裂石的土法。烈火烤红岩壁,再以冷水一激,石头受冷,自会酥裂。”曹操和郭嘉这才明白。原来热胀冷缩,是这么个道理。听着简单。可真落到矿坑里,便是能救命的法子。林阳没有停,又道:“只是旧法太粗。”“矿工在巷道里乱点火,火小了烧不透煤岩,白白耗柴耗人。火大了……”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二人。“井下若淤着浊气,遇上明火,便会炸。”屋中一静。曹操眉头顿时皱起。郭嘉也收了先前那点兴味,眼神沉下来。炸?这个说法,他们没听过。林阳看出二人疑惑,抬手拍了拍额头。“二位兄长可将其当作‘爆’。”“就像瓦罐受火爆开,碎片乱飞,火光冲天。人在坑道里,连躲都没处躲。”这话一落,曹操和郭嘉脸色都变了。曹操见惯战场上的血肉横飞。可战场上好歹天宽地阔,能进能退。矿坑深处不同。若明火撞上浊气,整条坑道轰然一掀,里头的人只怕连声惨叫都传不上来。那才是真正的死地。“既然遇火会爆,旧法断不可用。”曹操指着木牍,声音发沉。“既知危险,为何澹之还要烧岩?”“因为此法,不可换。”林阳回答得很快。“也正因怕爆,却又必须用火,所以才更要立规矩。”他说着,手中炭笔重重压下。在“烧岩区”外围,林阳画出一道极粗的实线,将那片区域与周围采掘面彻底隔开。“改良旧法,第一条,火不能乱走。”“烧岩之地,固定在巷道最深处,单独划区。”“外头用厚木板层层隔断,板缝以黄泥填死。不能漏风,更不能窜火。”他用笔尖敲了敲那道粗线。“火种只能在这方寸之地。”“外头采掘面的浊气进不来,里头的明火也别想窜出去。”“说白了,就是把火关进笼子里。”曹操目光微动。郭嘉垂着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捻。这办法听着并不玄。可越是不玄,越见功夫。寻常人想的是怎么把石头凿开。林阳想的却是火从哪来,风从哪走,人站哪里,险该怎么挡。他看的不是一面岩壁。是整座矿。曹操沉吟片刻,又问:“想法甚好。”“可火烧岩壁,当真可行?”他在实务上抠得极细。“寻常木柴,便是烧上一整日,又能把几尺厚的生石烧透几分?”林阳笑了。“兄长这话,问到点上了。”他翻过木牍背面,又起一图。这回画的不是坑道。而是一个状如大水缸的圆筒物件。筒中有叶片,外头连着摇柄,旁边还接出一截风管。曹操看得眉心一跳。郭嘉也凑得更近了些。“普通柴堆干烧,火力自然不够。”林阳指着那圆筒。“但火这东西,可以借风催。”他在圆筒旁写下几个小字。密封风筒。“此物名为密封风筒。”“外接手摇鼓风木车,风管直通火堆外侧。”林阳看向曹操,眼神亮得惊人。“人力摇动木车,把新风一股脑灌进去。”“风越足,火越旺。”“强风助燃之下,火温能翻上一截。半个时辰,足以把生硬岩壁烧到发红。”曹操眼里终于压不住惊色。郭嘉盯着那图,像是要把每一道线都记下来。林阳端起残茶,润了润嗓子,又补了一句。“而且摇风车不算重活。”“不必全用青壮。”“营中年老些的工匠,力气小些的妇孺,只要轮班摇柄,也能帮上忙。”“壮劳力省下来,专管开凿、支护、运矿。”“人各有用,才是真正不浪费。”曹操手指轻轻敲着案面。这一下,他彻底听懂了。林阳不是只改一个挖矿法子。他是把人力怎么分,工序怎么排,风险怎么控,全给算进去了。这是把整座矿场当成军营来调度。各司其职,令行禁止。还没等两人缓过神,林阳的手指又落回上一张巷道图。他在火区边缘划出一条长沟,又画了一个方池。“只烧还不够。”“还得水淬。”他在方池旁写下三个字。蓄水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巷道提前挖好排水沟,连着坑底蓄水池。池中存满冰冷地下水。”“待岩壁烧透,不必挪地方,直接开闸引水。”“冷水顺沟冲下,泼在赤红岩壁上。”林阳双手在半空猛地一合。啪。清脆一声。曹操和郭嘉心头都跟着一震。“热石遇冷水,当场炸裂酥松。”“原先几十个壮汉敲半日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如今只需几名矿工拿铁楔、长木棍,找准裂缝一撬。”“成百上千斤矿石,便能大块剥落。”他收回手,指尖点在木牍上的烧岩区。“这才叫开矿。”“拿铁镐一点点啃,那是拿命跟山较劲。”屋中一时无人说话。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映着木牍上那几幅粗陋图样。一张新矿图。一个烧岩区。一架密封风筒。一条排水沟。几笔下去,却像把地底那条黑沉沉的矿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曹操盯着木牍,呼吸慢慢放缓。他已经不再只想着旧矿投进去的钱粮。他看见的是矿料。是源源不断的乌金。是军械,是甲胄,是乱世里能压住四方的底气。只要铁料足,刀枪便足。刀枪足,军心便稳。这笔账,越算越让人心热。郭嘉则抬眼看向林阳,眼底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兴味。这个澹之,每次开口,都像是在掀布。掀开之前,旁人只觉得眼前是死局。掀开之后才发现,人家早把退路、活路、财路,全画在了图上。曹操终于伸出手,按住那片木牍。“澹之。”“若依你此法,新矿多久能见效?”林阳看着他,笑意淡淡。“若人手、木料、铁器、水渠都跟得上。”“第一座试矿,三日可立规,七日可下火。”屋子里只剩木炭燃烧的细响。曹操腾地站了起来。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套法子背后的账目。老弱鼓风。强火烧岩。引水急淬。长棍撬剥。不用成百上千把极易卷刃的铁镐。不用壮汉们日夜不停地砸击。一面烧,一面泼,一面采。轮转不歇。这分明是割麦子!更要紧的是,此法一旦立住,许都铁市便不必日日看旧矿脸色。矿脉不断,乌金不断,兵甲不断。曹操越想,眼底越亮。“如此一来……这开采速度岂非……”他喉结滚了滚,后半句话竟没说完。林阳稳稳坐在椅中,伸出两根手指,随手一晃。“至少翻倍。”“且能省下大半矿工的气力,免了他们虎口崩裂之苦。”曹操盯着那两根手指,忽然低低吐出两个字。“妙绝。”:()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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