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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奇兵所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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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心里咯噔一下。若顺着话头说自己就是防着韩遂,那便是承认西凉内部不稳,自己这安北将军的防区也是危机四伏;若说不防,那为何连个路都不借?马腾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沉默片刻,立刻顺着台阶滑了下来。“司隶误会了。”马腾身子微倾,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腾并非不愿相帮文约。实乃朝廷有命在先,命腾镇守扶风,半步不得越矩。军令如山,腾纵有兄弟私情,又岂敢因私废公?”一番话,同样是拒借,立场却悄然转换。不是我不给韩遂面子,我是怕朝廷怪罪。后方的马岱听得真切,心中微紧,暗自赞叹。叔父这一手随机应变,顺势把“不借道”的缘由全推给了朝廷法度,忠心显得更足了。但代价是,主动权不知不觉被钟繇套牢了。“好一个因私废公!”钟繇抚掌大笑,放下茶盏,“寿成将军忠心可昭日月,天子知晓,司空知晓,繇自然亦知晓。有将军镇守关中西陲,朝廷无忧矣。”顺水推舟,直接把马腾的高帽戴实。马腾刚松了半口气,钟繇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实不相瞒,繇今日请将军来,除叙旧之外,还有一桩好事。”“好事?”马腾眉头微挑,“还请司隶明示。”钟繇没有直答,而是伸手理了理袖口:“将军远在西凉,可知官渡前线战况如何?”马腾坦言:“西凉路远,消息迟滞。腾只知两军对峙月余,其中细节,确不知晓。”钟繇微微一笑,从案几下抽出一卷尚未封口的帛书,直接推到马腾面前:“这是三日前刚送抵长安的战报。将军一看便知。”马腾双手接过去,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旁边的马岱也忍不住探头扫去。上面字迹不多,却字字惊雷。袁军耗时半月垒起的土山被曹军器械砸毁。左翼主将韩猛,被张翼德三合挑落马下!“张翼德,竟归曹公?”当年三英战吕布的威名,马腾虽远,却也听过。如今看见,自然惊奇。钟繇微笑点头,马腾低头重新看帛书。袁军左翼溃散,死伤无算。曹军屡战屡胜。看完,马腾与马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压不住的惊骇。袁本初七十万大军,竟在曹孟德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钟繇将叔侄俩的反应尽收眼底,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着,顺势点题:“司空与袁本初大战月余,数战皆胜,士气正盛。袁军兵虽多,却接连受挫,已成强弩之末。这天下大局,将军以为,定于何方啊?”这弦外之音太明显了。这是按着他的头,让他认清形势,站稳阵脚。马腾何等老辣,立刻听出了味道。他将战报双手奉还,索性主动卖了个好:“曹公用兵如神,腾向来钦佩。不瞒司隶,月前袁本初曾遣密使潜入西凉,欲联络腾与文约,许以重利,邀我等合兵袭击许都!”马腾大笑一声,“然腾深知袁绍乃欺世盗名之辈,不足为惧。腾既受朝廷恩封,岂能从贼?当场便将那密使逐出营去!”他站起身,双手抱拳,掷地有声:“腾愿为朝廷效力,报答皇恩。司隶但有差遣,请直言!”钟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将军深明大义,繇代朝廷、代司空,谢过将军。”钟繇示意马腾坐下,慢条斯理地抛出下一个问题,“将军既欲效力,可知曹公如今最缺什么?”马岱在后方心思飞转,抢先试探道:“中原连年征战,莫非曹公缺的是粮草军械?”钟繇笑着摇头:“粮草虽紧,尚能调度。”马腾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面对七十万大军,难道曹公缺的是兵马?”钟繇敲了敲桌案,语气不急不缓:“曹公数战皆大获全胜,兵未折、将未损,何来缺兵之说?”他目光直视马腾,吐出两个字。“战马。”这两个字一落地,马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钟繇没看马腾僵硬的面色,继续有条有理地剖析战局。“官渡两军胶着,正面决战,曹军兵力终究少于袁军,难以硬撼。唯有出奇兵,方可一锤定音。”他指了指案上的战报:“奇兵贵在速出速杀。前番能斩颜良、挫韩猛,皆是骑兵突阵之功。然中原缺马,连年征战下来,战马折损极重。如今曹军骑兵的缺口甚大。”钟繇声音笃定:“若能有一支精良的战马补充过去,骑兵变奇兵,则官渡之战,曹公无忧,天子无忧!”马腾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敲打,又是看战报,又是逼着他表忠心,最后这把刀子切在了他的肉上。西凉战马,天下闻名。钟繇这是看上了他的家底!马腾默然不语,心念电转。他手里当然有马,西凉军最不缺的就是马。可那是西凉铁骑的命根子。,!这战马,若是给少了,几百匹顶什么用?纯属敷衍,毫无诚意,还平白恶了钟繇和曹操。若是给多了,几千匹极品西凉马送去中原,他自己的实力必将大打折扣。万一日后韩遂翻脸不认人,拿什么去挡?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韩遂那只老狐狸已经暗中把暗哨布到了他的侧翼。马岱在后方暗暗观察着叔父面部的细微变化。他知道,叔父正在掂量这笔买卖的轻重。给是肯定要给,这是投名状。但怎么给,给多少才能既保全自身又结好曹公,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死局。大厅内只剩下钟繇饮茶的轻微水声。马腾正踌躇未决,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极细的冷汗。钟繇将茶盏放下,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轻笑,话锋一转:“寿成将军切勿惊疑。”马腾抬头。“马匹之事,干系重大,将军尽可慢慢斟酌,不急于今日定夺。”钟繇笑得春风化雨,“其实,繇今日请将军来,战马只是其一。还有另一桩要事,需与将军当面相商。”马腾心头一顿。刚才那股被逼到墙角的压力还没散尽,这又生出什么事端?“还有何事?”他声音微沉。钟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侧过首,对着门外候着的侍从淡淡吩咐了一句。“去,请那位前来会晤。”侍从躬身领命,踩着极轻的步子,迅速退出大门。马腾满腹狐疑,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侍从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廊尽头。他转过头,压低嗓音问身后的马岱:“还有何人?”马岱亦是眉头紧锁,微微摇头。这一路上他们根本没接到长安有其他大人物到访的消息,钟司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位?在长安城里,能让钟繇这等持节天使,用“那位”来代称,且要如此郑重其事请出来见面的人,能是谁?正厅内一时只余茶汽袅袅。秋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渗入,将案上战报的帛面吹得轻轻翻卷。远处的门廊外,隐隐传来一阵平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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