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酒瘾暗伏(第1页)
淳于琼吨吨吨的一通喝,砸吧了几下嘴后,伸手把葫芦瓢扔到一旁。水解了渴,却解不了心头那股百爪挠心的烦躁。这枯燥的巡营,加上这毒辣的日头,让他骨子里那条酒虫开始疯狂作祟。离开官渡时,他可是让人偷偷在辎重车底板下塞了几十坛好酒。这玩意儿弄来可是不容易!也不知有没有人看到一想到那泥封底下的醇香,淳于琼咽了两口唾沫,喉结剧烈滚了几下。酒瘾作祟,淳于琼只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了了。“来人!”他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帅案上。帐门外两名亲兵立刻入内。“去!”淳于琼指着后帐方向,“把本将带来那几只箱子撬开,取一坛酒来!再拿三只大碗!”亲兵刚要领命,紧随其后迈入大帐的眭元进面色大变。“将军!不可!”眭元进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案前,声音拔得极高,震得帐顶的灰土簌簌往下掉。两名亲兵被这一嗓子吼得僵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淳于琼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横过去,死死盯着眭元进,冷哼一声:“有何不可?本将巡营半日,口干舌燥,喝两碗酒解解乏,莫非还要先禀报你眭元进不成?”眭元进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连拱手。那几十坛酒的事,他和韩莒子心知肚明,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就怕主将在这要命的地方沾酒。大战之后喝酒倒也罢了,还能以犒赏士卒为由头,怎么也算说的过去。可现在一不打仗,二要守粮,喝酒岂不是找死?“将军!此地乃粮草重镇,干系七十万大军的生死!”眭元进咬死不退,“您来时主公曾有令在先,命您务必严加防范,不可懈怠。这酒,万万碰不得!”淳于琼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杞人忧天。如今这乌巢大营,外有深壕拒马,内有上万精卒。各处路口皆设暗哨,防备森严。”他走到帐门口,指着西南方向,“曹阿瞒那点兵马,被主公的大军死死钉在官渡,连头都抬不起来。他拿什么来管我这隐秘之地?”他回过头,面露不悦。“本将不过是喝两碗润润嗓子,怎的就是懈怠?怎的就能误了大事?”见淳于琼听不进劝,眭元进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拼命给一旁的韩莒子使眼色。韩莒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重重抱拳。“将军!话虽如此,但我等心中皆清楚。”韩莒子语速极快,生怕被淳于琼打断,他句局都是直切要害,“前番攻城之战,我军前沿受挫。如今主公正在气头上,咱们被派来守乌巢,本就是戴罪立功。若此时营中传出主将饮酒的消息,哪怕未曾误事,一旦落入他人的耳中——”韩莒子顿了一下,声音陡然下压。“将军,咱们项上这颗人头,怕是不够主公砍的!”眭元进紧跟着加上最致命的一句。“将军!莒子所言不错,我们如今戴罪而来,本就有不少人盯着,主公又有言在先,——若此次护粮再出差池,贻误军务,定斩不饶!”“我等不可放松啊,将军!”韩莒子眭元进抱拳拱手,往前一步,齐齐弯腰。淳于琼对两人的逼宫倒是没怎么关注,但有一个词他却真的是听进了耳朵。定斩不饶!这四个字,像一柄浸了冰水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袁绍在主帐内暴怒拍案的面孔,那股嗜血的压迫感,隔着百里地都能让人胆寒。淳于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嗓子里那把邪火,被这四个字硬生生浇灭了大半。理智重新占了上风。这大军之中,盼着往上爬的人,实在太多。谋臣之中,也就郭图与自己交好,时刻还算照拂。若是留下什么把柄,让旁人知道,这事的确不好交待。要真为了这两口解馋,受了责罚,实在太亏。淳于琼烦躁地搓了搓脸,一脚踢翻了案边的铜水盆。“罢了罢了!”他黑着脸,冲那两名僵立的亲兵挥手,“滚出去!不去取了!”亲兵如蒙大赦,赶紧退下。淳于琼一屁股坐回帅椅上,气哼哼地瞪着眼前这两个副将:“被尔等这么一惊一乍地搅和,便是有仙酿摆在面前,喝下去也品不出几分滋味了!”眭元进和韩莒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在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背后那层内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拦下来就好。如今乌巢的粮车络绎不绝,接收、清点、堆放,入夜后还要防范失火,哪一样不需要底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主将带头喝得烂醉,这万余守军必然上行下效,营规松弛。光靠他俩来督促,又有什么用?真要出了半点差池,谁也别想活。两人正准备行礼告退,让淳于琼自行歇息。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至极的脚步声,铁甲叶子摩擦的撞击声又重又快。一名巡营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扑通”一声单膝砸在泥地上。“报将军——!”淳于琼眉头猛地一跳,一个激灵直起身子:“何事惊慌?莫不是来了曹兵?”亲兵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报将军,非是曹兵。”“那慌张什么!”淳于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重新坐下,“所报何事?”亲兵被这么一吼,声音低了三分:“辕门外来人!主公急派吕威璜、赵睿二位将军前来协助防务!”帐内一下安静下来。眭元进与韩莒子愕然转头。亲兵咽了口唾沫,急急补上后半句:“二位将军随身带了主公的加急口谕,现已在辕门外下马,正往中军大帐走来!”淳于琼这下不得不再次站起身。主公突然派人?还带着口谕?这乌巢防务刚刚铺开,自己又没犯错,为何突然派了两位大将前来“协助”?莫不是前线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