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除夕守岁闲话家常(第1页)
日子离年底越来越近。上次孟良和郭睿的到访,让林阳又得了个耳聪目明的能力。至于作用,除了听闲话远了,看东西更清楚之外,没什么其他效果。不过本着有能力不用是浪费的心理原则,林阳跑到靶场折腾了几日,发现这能力结合百步穿杨倒确实不错。但那股兴奋劲儿一过,他又回到小屋,看起了杂书。而许都之中,随时时间推移,那“迎新纳福”的换钱盛事,也终于落下了帷幕。那场由“晦气”流言引发的货币危机,最终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变成了一场官民同乐的盛大庆典。谣言从哪里来的,已经变的不重要。许都城,仿佛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街头巷尾,再也看不到那些因为收到劣币而愁眉苦脸的百姓,也听不到商贩们因为收钱而发生的争执。粮价,更是应声而落。那些之前囤积居奇的粮商们,在官府这手釜底抽薪的阳谋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为了不让粮食烂在库里,他们只能哭着喊着降价抛售,甚至比风波之前的价格还要低上一成。百姓们揣着换来的“开运钱”,看着米铺门口那低得喜人的粮价,一个个喜笑颜开。今日难得的大太阳,给院里的摇椅加了一床毯子,林阳靠在上面,听着下人们从外面采买回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城中的新气象,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大人,您是没瞧见!现在去东市买米,那些米铺的人,客气着呢!生怕咱们不买他家的米。”一个侍女眉飞色舞地说道。“是啊是啊,西市的布庄,也降价了!我今天给大人扯的新衣布匹,比上个月便宜了足足三十钱!”“我还听说啊,前两天,有个叫什么张绣的将军,带着兵马来投降了司空大人呢!司空非但没杀他,还封了他一个扬武将军呢!”“我也听说了!那张绣身边,还跟着一个叫贾诩的谋士,听说厉害得很,也被司空大人奉为上宾了,封了什么冀州牧!”“冀州?冀州不是袁绍的地盘?他去了冀州岂不是送死?”“谁知道呢,好像封是封了,但是留在司空大人这边了,没去上任。”“还有还有,我还听说,宴会之上,司空大人还当众为他儿子娶了张绣将军的女儿呢!”一通叽里呱啦,林阳听着侍女下人们议论,不禁感慨着老孟兄的效率。这么看来,曹老板不仅是纳降了张绣,还结了亲家,两方算是泯了前仇,稳稳的绑到了一辆战车之上。“我这位子德兄”虽然才智不及曹老板身边那些颇有名气的谋士,但看来还是很受曹老板的重用。或许,和那群算计来算计去的谋士相比,曹老板反而更喜欢老孟兄这种老实人吧!转眼年关,寒风愈发凛冽。许都城笼罩在一片辞旧迎新的热闹之中,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桃符,洒扫庭除,准备迎接新的一年。林阳的小院,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与别家不同,他这院里,更多了几分闲适安逸。火炕早已烧得滚烫,进了屋子,即便只穿着一件单衣,也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下人们得了林阳赏赐的新衣和钱财,一个个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准备着晚上的吃食。至于厨子的厨艺,虽然没有林阳那么强,但是在林阳的指导下,早就学了个七七八八。林阳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坐在院子中央的火盆旁,聚精会神地盯着火盆里一节节正在燃烧的青竹。“大人,这竹子,真能驱邪纳福?”一个新来的侍女好奇地探过头,小声问道。“噼啪——”话音未落,一节被烧得滚烫的竹子猛地爆裂开来,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炸响,吓得那侍女一哆嗦,引得旁边几个下人一阵轻笑。“听见没?就这动静,什么邪祟鬼怪听了,不得吓得跑的远远的?”林阳头也不回,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爆竹”。简单,质朴,却也充满了对来年的美好期盼。林阳很喜欢这种感觉,真实而又鲜活。夜色渐深,院中的年夜饭早已吃过。屋内灯火通明。林阳让人搬了张小几到热炕上,温了一壶新酿的果酒,又摆上几碟风干的肉脯和油炸的胡豆,准备安安静静地守个岁。刚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笃,笃,笃。”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林阳一愣,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值夜的下人前去开门,不一会儿,院里的火堆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裹着一身风雪寒气,快步走了进来。“子德兄?奉廉兄?”林阳有些意外,“这除夕之夜,二位兄长不在家中守岁,怎的跑到我这清冷小院来了?”来人,正是孟良和郭睿。“哈哈哈,府中俗务繁多,吵闹得紧,远不如澹之这里清净。”曹操一边大笑着,一边解下身上那件沾了雪花的黑色大氅,“我与奉廉一合计,与其在府中应付那些繁文缛节,不如来寻你,讨杯热酒喝,岂不快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澹之这屋里,当真是温暖如春。我这一路行来,骨头都快冻僵了。”等郭睿进来,林阳才看见,他背上还背着一方木盒。曹操帮郭嘉把木盒取下,稳稳放到炕上,当面打开其中包裹的锦缎,一把烈弓呈现眼前,旁边的箭囊中还插着三支羽箭。林阳顿时诧异。孟良将弓取出,轻轻横置于矮几上,弓身玄黑,隐有流光。为保护弓臂,弓弦已经松开。但林阳再不识货,也知道这玩意儿光卖相看着就极其宝贵。见林阳愣住,曹操哈哈大笑。“此物乃司空所赐,我与奉廉皆为谋士,这等利器在我等手中,岂不可惜?”“前日你解为兄头风之症,此恩需报。又见澹之常常搭弓射箭,便觉此物更该赠与澹之!”“莫要推辞!”眼见林阳要摆手,曹操一把按住,将他话堵了回去。“也罢,多谢子德兄。”林阳笑着行了一礼,算是接下。曹操又是一通笑,和郭嘉再不客气,脱了鞋履,盘腿坐上炕。林阳命人把弓箭收好,又喊人添了碗筷,加了些肉食,顺手提起温在炕边小炉上的酒壶,为二人满上。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一股清冽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来,尝尝我这新酿的酒。”曹操端起酒杯,只觉得那酒香入鼻,连日来因思虑朝堂之事而有些发胀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一口入喉。“好酒!”曹操由衷赞叹。“澹之这手艺,怕是连宫中那膳夫,都要自愧不如了。”三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气氛便热络了起来。“对了,”林阳夹起一粒胡豆丢进嘴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前些日子,听下人说,那宛城的张绣将军,带着兵马前来归降了?”“确有此事。”曹操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事在许都传得沸沸扬扬,林阳不可能不知道。“我听说,司空非但没计较旧怨,还与那张绣结了亲家?”林阳又问。“然也。”郭嘉在一旁接口道,“司空胸襟广阔,有容纳四海之量。为了安抚张绣,也为了向天下人展示胸襟,便做主为公子娶了张绣之女。”林阳听着,心里暗笑。这说辞,怎么跟我那天忽悠你们的差不多?看来我那位子德兄,真是个合格的传声筒,一点都没走样。林阳心里开心,嘴上便道:“司空此举,当真是高明。如此一来,张绣这支兵马,便算是彻底归心了。官渡前线,我军又多了一大助力,后顾之忧也解了。可喜可贺,来,为此事,可尽饮此觞!”“可尽饮此觞!”三人举杯,一饮而尽。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飘落。屋内,火炕温热,酒香四溢。三人聊着天,说着一些许都城内的趣闻。比如东市的米铺降了价,西市的布庄又来了新货。比如前几日那场“迎新纳福”的盛会,是如何的万人空巷,官民同乐。曹操和郭嘉,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任何军国大事,只是扮演着“孟良”和“郭睿”的角色,与林阳这位“尚书郎”闲话家常。曹操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在这里,他不是那个需要权衡利害算计人心的司空。他只是一个来朋友家串门,蹭吃蹭喝的“孟良”。他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不用去思考对方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只需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与放松。郭嘉也是如此。他看着林阳那张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他眉眼间那份发自内心的懒散与满足,心中感慨万千。或许,也只有在这样纯粹的人面前,主公才能真正地卸下那身沉重的铠甲吧。“噼啪!”院中的火盆里,不知哪个下人丢进去的一节青竹猛然炸裂,发出一声巨响。林阳被这声音惊得一激灵。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兆头!好兆头啊!”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却丝毫吹不散屋内的暖意。瑞雪兆丰年。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和更远处守夜人的打更声。除此之外,整个许都,都沉浸在除夕夜的静谧之中。梆!梆!梆!——更夫的报点声传来。卯时已到。“一夜就要过了。”曹操也站起身,走到林阳身边,看着窗外即将淡去的夜色。“是啊,又长了一岁。”林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曹操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笑,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理了理衣袍,那份属于“孟良”的闲适,正在悄然褪去。“澹之,我与奉廉,也该告辞了。”“这就走了?”林阳有些意外,“不睡上一会儿?”“不了。”曹操摇了摇头,“今日是正旦,按例,百官朝贺,司空必有安排,我等身为谋士,岂可缺席。”郭嘉也站起身,重新披上那件厚实的大氅。林阳点点头,也不强留。他知道,孟良和郭睿,终究不属于他这个小院。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有他们的责任。“那二位兄长,慢走。”林阳将两人送到院门口。寒风扑面,曹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温暖的小院,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廊下,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的年轻人。“澹之,改日,我再带好酒来看你。”“好说,好说。”马车碾过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渐行渐远。林阳关上院门,转身回到屋里,一头栽倒在温暖的火炕上,瞬间便进入了梦乡。:()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