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远处，千年科学学园的教学楼还亮着灯，研讨会办公室的窗户是暗的——今晚没有人值夜班。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从那个黄昏的小巷，到调月莉音递来的小玻璃瓶。

从灵魂出窍的漂浮感，到附身早濑优香时的痛苦挣扎。

从第一次控制这具身体的兴奋，到在镜子前探索自己的每一个部位。

然后，老师出现了。

送咖啡和点心的老师，温柔安慰她的老师，和她一起值夜班的老师。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告白，第一次……被爱。

很匆忙。

两天时间，从陌生人到恋人，从附身到融合，从模仿到成为。

但也很满足。

即使只有两天，她也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被关心，被需要，被温柔对待，被……爱。

“老师。”她轻声开口。

“嗯？”老师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我有话想跟你说。”

老师坐直了一些，转过头看着她。吊箱里的灯光很柔和，在他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专注。

“我在听。”他说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她缓缓说道，“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对我。从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老师，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很胆小，很自卑，总是躲在角落里，羡慕着别人的人生。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美好的东西，配不上……被爱。”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但是遇到老师之后，一切都变了。老师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需要，我也可以被珍惜，我也可以……拥有幸福。”

眼泪开始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哭。

“所以……即使只有两天，我也很感激。感激老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激老师给我的温柔，感激老师……喜欢我。”

老师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温柔，有关切，有疑惑，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优香，”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没什么，”她说道，声音哽咽，“只是……想告诉老师，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老师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他说道，“我也很喜欢你。”

“即使……即使我骗了你？”

老师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骗了我什么？”他问道。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说？

说她不是真正的早濑优香？说她只是个冒牌货？说她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