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出了那句她一直想说的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她盯着手中水瓶上凝结的水珠，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老师……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很陌生？”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又垂下。

“和以前那个，总是把‘工作’和‘规矩’挂在嘴边的优香，完全不一样。这么……黏人，这么……麻烦。”她把“麻烦”两个字含在嘴里，说得含糊不清，像是一个害怕被证实的指控。

这是真话。

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她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变回那个平庸的自己，我不想离开这具身体，我不想失去你。

但她不能说。

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优香，”他的声音很温柔，“你永远是我最熟悉的优香。你就是你，现在的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快乐，那就保持这样。如果你觉得依赖我让你更安心，那就尽管依赖。如果你觉得表达感情让你更自由，那就尽情表达。”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因为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在我面前是谁。而在我面前的你，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幸福，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爱。

她放下水瓶，扑进老师怀里。

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能感觉到他手臂环住她的温暖。

“老师……”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总是……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心的，”老师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不要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没有任何虚假，没有任何保留。

“老师，”她低声说道，“可以……再吻我吗？”

老师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宠溺的笑容。

“当然可以，”他说道，“你想吻多少次都可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和刚才在河边的吻不同。

更加深入，更加缠绵，更加……充满欲望。

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舔过每一处，吸吮着她的舌头，她的唾液。他的手从她的背上滑下来，停在了她的腰上，然后慢慢向上移动。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胸部时，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隔着衬衫和胸罩，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

“老师……”她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可以……去床上吗？”

这句话从她唇间溢出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紫色的眼眸抬起，看向老师的脸，眼神里混杂着羞怯、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

老师看着她，深色的瞳孔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