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扑面而来的敌意(第1页)
电话接通,那头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凌帮主,你的人在赌城里闹事,打伤我手下、搅乱场子——这事,你怎么解释?”凌云鹤一愣:“我云鹤帮上下向来守规矩,你确定真是我门下所为?”洪俊毅语气陡然加重:“我亲眼所见!还能认错?!”几位帮主闻言交换眼色,神情皆有不满。青凤帮主嗤笑一声:“果然是只难缠的雀儿,这回怕是要撞上铁壁了。”凌云鹤面色一沉。他清楚自家子弟素来谨慎,极少在外惹是生非,但此刻也不便全盘否认:“洪帮主,我云鹤帮行事自有分寸。此事我必彻查。但若有人刻意泼脏水,我也不会退让半步。”洪俊毅手指重重叩在桌面,杯底磕出清脆一响:“管好你的人——否则后果,你清楚。”话音落,电话已被挂断,只余一片冰冷的忙音。茶楼里空气霎时绷紧,众人齐齐看向凌云鹤。他闭了闭眼,再睁时已恢复冷静:“有人想借刀杀人,把黑锅扣在我云鹤帮头上。”一名亲信低声问:“帮主,要不要现在就赶去赌城,当面问个明白?”凌云鹤略一沉吟,摇头:“贸然过去,反倒显得心虚。我对洪俊毅他们的脾气有数——既然他主动来电示警,说明事情确已发生。你们立刻去查,是谁胆大包天,在赌城里惹祸。”众人应声领命,凌云鹤却沉默下来。他心里清楚,这事绝非偶然,稍有不慎,云鹤帮就可能被拖进泥潭,他必须步步为营。夜幕下的港岛,霓虹如瀑,整座城市浸在斑斓光影里。凌云鹤独坐于私人书房,灯下沏一壶热茶,窗外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玻璃。可那通电话,却让他坐立难凌云鹤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这批兵器本就归属我们,凭什么还要掏钱买回来?”洪俊毅略一偏头,眼皮微敛,目光如刀般刮过凌云鹤的脸,唇角缓缓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凌帮主,军火库这般紧要的所在,能随意进出的,怕是掰着指头也数得过来吧?”凌云鹤瞳孔一缩,直直盯住对方,心底警铃大作,可面上仍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绷得发紧:“你到底想说什么?”洪俊毅轻笑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钥匙攥在谁手里,你心里有数——迟暮,就是那几个知情人之一,也是你最信得过的人。”凌云鹤脸色瞬间铁青,眼底腾起灼灼怒焰:“洪俊毅,少在这血口喷人!迟暮跟了我十几年,脾性、底细,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会做这种事!”他僵立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神情恍惚,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眼前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震得他不敢信、不愿信、更不敢细想。“凌帮主,是不是太意外了?”洪俊毅嘴角一扯,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总以为手下个个忠厚可靠,可江湖这潭水,哪有你想的那么清?”凌云鹤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虽有些发颤,却竭力稳住调子:“洪俊毅,我不晓得你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但我信我的人——他们绝不会背叛我。”洪俊毅挑高一边眉毛,慢悠悠道:“哦?这么笃定?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凌云鹤眸光微沉,指尖悄然掐进掌心。他清楚洪俊毅早就在寻隙发难,可眼下,他不想把局面逼到鱼死网破。“赌?没必要。你们若有实据,亮出来便是。我向来主张和气生财,不想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撕破脸皮。”洪俊毅静静打量他片刻,似想看穿他眼底是否藏了破绽,末了忽而一笑,神态轻松:“凌帮主果然通透。不过嘛,我纯粹是提个醒——如今这局势,对你,着实不太妙。”凌云鹤目光如钉,牢牢钉在洪俊毅脸上:“你们盯我多久,我心里明白。但我要告诉你一句实话——凌云鹤不是纸糊的,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真要查,我奉陪到底,公道自会说话。”香烟袅袅升腾,在包厢金丝绒帷幕与水晶吊灯之间缠绕盘旋,给这间奢靡的赌厅平添几分诡谲。洪俊毅斜倚在猩红丝绒沙发上,指间托着一杯琥珀色陈年威士忌,杯沿缓缓转动,映着烛光,也映着他胸有成竹的神色。听罢凌云鹤的话,他唇角微扬,只道:“凌帮主,愿你所言不虚。”话音未落,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厅门应声而开,陆续步入的,是各路帮派的当家人。有人圆脸富态,有人瘦削精悍;有须发花白的老者,也有眉目锋利的青年。人人身上都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江湖气。见了凌云鹤,多数人眼皮一掀,眼神里全是轻蔑与玩味。这些人彼此之间旧怨新仇不断,此刻却罕见地拧成了一股绳——矛头齐齐指向凌云鹤。而凌云鹤站在当中,面色沉静,竟似全然未觉那扑面而来的敌意。洪俊毅扫了一圈众人,转头对凌云鹤道:“方才与你谈的事,他们全都知情。今天这场面,图的就是一个公允。”,!凌云鹤眉头一拧,声音冷硬:“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告辞。”他刚一转身,十几道声音便齐刷刷炸响:“站住!想走?没门!”为首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肩宽背厚,双目如鹰隼般锁住凌云鹤,嗓音粗粝如砂纸摩擦:“凌帮主,今儿你踏不出这扇门。我们专程为你备了一份‘厚礼’。”话音未落,两名黑衣手下架着一人从门外拖了进来。那人鼻青脸肿,嘴角裂开,衣衫撕破,可凌云鹤一眼便认出——正是他最倚重的副手,迟暮!凌云鹤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他料到对方来者不善,却没料到他们竟真能把迟暮拿下。众帮主见状,纷纷扬起嘴角,其中一位年轻些的,晃着手中折扇,语气戏谑:“凌帮主,不是一向底气十足吗?怎么——瞧见自己人被人捆着扔进来,反倒哑巴了?”洪俊毅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目光沉静:“凌帮主,咱们都是混江湖的,规矩摆在那儿。事已至此,也没必要把脸撕得太难看。只要你肯松口,事情未必没有回旋余地。”凌云鹤盯着迟暮被反缚的手腕,眼神一凛,斩钉截铁:“我可以谈。但条件只有一个——先放人。”几位帮主交换眼色,忍俊不禁。洪俊毅则微微颔首,朝身旁人示意。“行,那就请坐下来,好好谈。”灯光昏黄,烛火摇曳,在长桌乌檀木面上投下晃动的暗影。空气绷得极紧,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迸出火星。凌云鹤再次起身,袍袖微振,一身老江湖的沉稳与锐气扑面而来。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冷峻:“诸位今日所为,实在荒唐。”说完,转身欲走。众人脸色齐变。一名络腮胡、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帮主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凌帮主,睁眼看看!你的人干下的勾当,祸及整个道上,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另一人身形修长,身着靛蓝绸面长衫,捻须接话,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往日小摩擦,大家各退半步也就罢了。可这次捅的是天大的篓子——你身为一帮之首,岂能装聋作哑,推得一干二净?”这些话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直刺凌云鹤耳中。他身形微滞,脸色一沉,旋即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各位帮主:“我敢担责——若是出自我青龙帮之手,我绝不推诿。可我更敢断言,这事绝不是我手下干的。”一名年轻帮主冷哼出声:“呵?莫非你一句‘不是’,就能洗清嫌疑?”凌云鹤深吸一口气,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向来不主动招惹是非,手下更不会为私利去触怒旁人。帮内律令森严,违者必究。你们尽可彻查——青龙帮建帮至今,从无一人叛帮、背信。”洪俊毅目光在众帮主脸上掠过,又落回凌云鹤身上,轻轻摇头:“凌帮主,我相信你。可事已至此,总得有个交代。”凌云鹤瞳孔一缩,声音陡然绷紧:“有证据,现在就摆出来;没证据,立刻放人。”底下嗡嗡声四起。众人心里都清楚凌云鹤的脾性,但牵扯到各自地盘与脸面,谁也不敢轻易松口——江湖规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洪俊毅手掌重重拍在桌沿:“此事暂且搁置。凌帮主,请留步,咱们关起门来细谈。”凌云鹤嘴角一扬,冷笑溢出:“若诸位仍想以势压人,我不介意今日血溅当场!”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寒光乍现,整间包厢空气骤然凝滞。几位帮主下意识后撤半步,洪俊毅却抬手示意:“凌帮主,收刀。我们都明白,江湖火并,没有赢家,只有死人。”凌云鹤缓缓将短刃插回鞘中,眼底戾气渐敛,只余下不容退让的硬气:“我懂分寸。但我也绝不会让兄弟替人顶罪。”烟雾缭绕,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瞬。洪俊毅隔着薄雾盯住凌云鹤,语气沉稳而笃定:“我可以给你一笔厚酬——足够让你从此卸下重担,安身立命。”:()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