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底牌掀个底朝天(第1页)
几位帮主闻言,彼此交换眼神,无声中已达成共识。片刻后,洪俊毅微微颔首,示意手下收起武器。“行,警官,我们听您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疲惫而克制。警察们绷紧神经,迅速上前控制住赵悦文,准备带离赌场。赌场空气再度绷紧,沉闷得令人窒息。帮主们不约而同从怀中抽出枪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赵悦文,金属枪管滑动时发出的冷冽声响,像一声声催命的轻笑。赵悦文浑身发抖,他从未料到,一次铤而走险竟会招来这般杀机。他慌乱扫视众人,最后死死盯住洪俊毅,只盼能在那双眼睛里寻到半分恻隐。他声音发颤:“我……我是被人逼的!真不是自愿来捣乱的!我只是想见洪俊毅一面,求他帮忙……至于出千……我是想着,只有闹大点,才能让他注意到我!”几名帮主当场哄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诮与不屑。洪俊毅面无波澜,仿佛在掂量一件死物。他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枪口缓缓下移,稳稳锁定赵悦文的左腿。赵悦文瞳孔骤缩,脱口哀求:“句句属实!不信您去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求您高抬贵手!”洪俊毅冷冷扫他一眼,开口道:“我向来不信空口白话。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警察当面听你讲完。”赵悦文连连点头:“好!我全说!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交代!”这时,一名警员上前一步,沉声道:“赵悦文,你刚才的话我们都记下了。若确系受迫,我们会彻查。但现在,请你配合回所接受问询。”洪俊毅收起枪,语气淡得近乎漠然:“希望你没骗我。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赵悦文忙不迭应下,随即被警察押走。赌场内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帮主们也陆续起身离场,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饭局前的一场小摩擦。可这事远未落幕。它像一块投入深水的石头,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而赵悦文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张暗网?这成了街头巷尾悄然流传的悬念。一间陈旧狭小的拘留所审讯室内,灯光昏黄,四壁泛着常年不见光的灰败。赵悦文坐在硬木椅上,对面坐着的,正是洪俊毅。他静默不语,目光如冰锥,一寸寸刮过赵悦文的脸。赵悦文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挺直脊背,开口道:“我说的全是实情。早前因工作关系,我接触过港岛几股地下势力,偶然撞破一个极隐秘的团伙——他们盘根错节、心狠手辣,势力早已渗入多个行业。”他顿了顿,眼眶微热:“为了挖出他们的底细,我豁出去拼了一切。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狠……”声音哽了一下:“我爸被他们灭口,我妹妹被绑走至今下落不明,朋友接连失踪、失联,我连睡觉都不敢关灯。这次出千,真的只为引起你的注意——我知道,这城里,只有你能压得住他们。”洪俊毅眉峰一蹙:“所以你是拿自己当诱饵,赌我会保你?”赵悦文用力点头:“对。我没别的路可走,只能赌这一把。”洪俊毅嗤笑一声:“听起来太巧了。巧得不像真话。”赵悦文急切道:“我知道您不会信我,可我现在连命都攥在您手里,还有什么好编的?”洪俊毅身体微倾,目光锐利如刃:“你说他们势力通天,为何我耳中从未听过半点风声?”赵悦文喉结滚动:“因为他们藏得太深,手段太绝。敢吭声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彻底消失了。现在还活着的知情者,没几个。”洪俊毅嘴角一扬,笑意毫无温度:“有意思。可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他们安插进来套我话的棋子?”赵悦文立刻道:“我能提供线索——关键人证、交易地点、联络方式……只要您肯信我一回。”洪俊毅向后靠进椅背,视线牢牢锁住对方:“给我一个非信不可的理由。”赵悦文略一思索,开口道:“您尽可查我的底细——我和那个团伙毫无瓜葛。我的亲人、朋友,全因这事遭了殃。我只盼着替他们讨个公道。”洪俊毅凝视着他,静默片刻,才缓缓点头:“行,我信你一次。但你得拿出真凭实据。”赵悦文心头一松,急忙应声:“谢谢!我绝不会让您白费这番信任。”一只银色文件夹被警员递到洪俊毅手中。他掀开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一组现场照片,眉头不由微蹙。全是遗体照——一名中年男子、一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半大少年。尽管面容已严重变形,可眉眼轮廓、神态气质,竟与赵悦文如出一辙。毫无疑问,正是他的父亲、妹妹和侄子。洪俊毅盯着照片,声音低沉:“这些人是……”赵悦文嘴角轻轻一颤,竭力压住喉头的哽咽:“我爸、我妹、我侄子。他们……全是我连累的。”洪俊毅再次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体谅:“你是说,你暗中追查那个团伙的内幕,他们便对你至亲下手?”,!赵悦文颔首:“我没别的路可走。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单打独斗太难。只能一家家赌场辗转试探,指望有人敢站出来联手施压——可没人敢惹这个团伙。”洪俊毅拈起一张照片,反复端详后问道:“这些影像,是警方立案的依据?”警员接话:“是最近几起失联案的现场资料。起初只当普通失踪,现在看,极可能跟赵先生提到的那个团伙有关。”赵悦文嗓音发紧:“我在赌场故意高调露面,就想引人注意,盼着有人肯帮一把……可没一个人应声。”洪俊毅略一停顿,忽然问:“我倒想不通——既然他们有胆子杀你家人,为何不干脆除掉你?偏要绕这么大的弯?”赵悦文苦笑一声:“因为我手里攥着他们最怕曝光的一件事。他们要我亲口说出来,所以拿我最在乎的人开刀,逼我就范。”洪俊毅缓缓道:“也就是说,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赵悦文点头:“没错。只要我一闭眼,那件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洪俊毅唇角一扬,笑意却冷:“这么说,我手上还真捡着个硬货。有你在,不仅能扳倒他们,还能把底牌掀个底朝天。”赵悦文连忙摆手:“真不是我不想说——我确实不清楚他们的名号、据点、头目是谁,只知道势力盘根错节,深得很。”警员随即递上一份卷宗。洪俊毅翻开细读。里面详尽列出了该团伙的层级分工、活动轨迹,可越看越困惑——这名字,他从未在江湖上听过。“你们熟识这个团伙?”他抬头扫视在座几位帮主。多数人摇头,满脸茫然。只有两三位年岁较长的帮主,眼神微动,神情有些迟疑。一位留着灰白短须、五十来岁的帮主上前一步:“这名字……确实在老辈人口中听过一回。早些年不成气候,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传言是被几家大帮联手铲了。大伙儿都以为,早烟消云散了。”另一人也接口:“对,那时我才刚入行,只听说个影儿。谁料他们如今又冒了出来,还跟赵先生扯上了关系。”洪俊毅拧眉沉吟:“若真如各位所言,他们早就覆灭了,那眼下重现江湖,还盯上赵悦文,图的是什么?”胡子帮主缓缓道:“江湖水深,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潮不断。当年或许是被打得太狠,只能蛰伏;如今重出,恐怕是觉得火候到了。”洪俊毅指尖划过资料末页的徽记,若有所思:“倘若他们真还活着,为何非得冲赵悦文的家人下手?”对方摇头:“这点我们也不明就里。但既然是冲他来的,用亲人性命施压,倒也合乎这类人的手段。”洪俊毅长叹一口气:“看来,这潭浑水,我得亲自蹚一趟。”赵悦文忍不住追问:“洪警官,目前有线索吗?”洪俊毅望他一眼:“还没头绪,但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港岛赌场里,烟雾缭绕,霓虹刺眼。洪俊毅面前堆着层层叠叠的筹码,对面几位帮主神色各异。其中一人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洪警官,您才是真正的‘局外人’啊。七小福死后,他收编的那批人马,早就是您的囊中物了。”洪俊毅眉心一紧:“七小福?这名字我压根没听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另一位帮主淡然一笑:“七小福,是我们从前的搭档。当年是他牵头,帮我们吞下那个团伙的地盘。人虽不在了,可地盘按规矩,本该归您。”洪俊毅脸上掠过一丝愕然——他没想到,事情背后竟埋着这样一段旧账。“可这事,我为何半点不知情?”几位帮主相视而笑。那位身形瘦高、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帮主开口道:“因为七小福压根没把那团伙真正拿下。他放了假消息,对外宣称已连根拔起,实则一直暗中维系着,只是藏得严实罢了。”洪俊毅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都清楚,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胡子帮主沉声道:“那时候我们压根不清楚七小福的真实打算,只觉得那个帮派突然垮台,对谁都算件好事。再说,人一死,旧账更难提了。”洪俊毅冷眼扫过众人,声音低哑:“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赵悦文家人的遭遇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却一直瞒着我?”:()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