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这混账东西净会给人添乱(第1页)
就在她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的刹那——他掸了掸烟灰,忽然一笑,嗓音低沉,带着猫逗耗子般的玩味:“大佬b,昨晚上没了。”方婷浑身一僵,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试探,还是宣判。而洪俊毅盯着她,唇角缓缓上扬,笑意阴冷,像刀锋划过瓷器。“洪兴在这儿,蒋天生迟早得回来。”“要是让他知道,是你捅的刀子——断了他一条臂膀,吞掉一个亿,连湾仔的地盘都保不住,生生被逼着双手奉上。”“你说,他会怎么收拾你?”方婷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发凉,脸色唰地褪成一张薄纸。瞳孔里浮起一层水光,不是泪,是活生生被吓出来的冷汗。对,今夜之后,洪俊毅没死,蒋天生的局全盘崩塌。洪兴还在,蒋天生必会卷土重来。一旦查出是她通风报信,坏了整盘棋……他绝不会让她痛快死去!不,死都算恩赐!跟了蒋天生这些年,方婷太清楚他手段有多阴——剥皮抽筋未必,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向来玩得熟门熟路。眼下,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道:要么,亲手结果洪俊毅;要么,把蒋天生卖个底朝天。可眼前这人,眼底泛着寒光,嘴角挂着笑,像条盘在暗处的毒蛇,正盯着她一寸寸剥开血肉。方婷喉头一紧,苦笑漫上来,又迅速冻住。路?哪还有路。只剩一条。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被抽干,嘴唇发青,指尖微微发颤。洪俊毅却慢悠悠勾起嘴角,那笑不达眼底,反倒像刀尖划过玻璃,刺耳又瘆人。“想明白了?”“现在,告诉我——蒋天生人在哪儿?”方婷身子一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被抽掉骨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在风车国。”“留我在这边盯梢,一有动静,立刻汇报。”洪俊毅轻笑一声,指尖一捻,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他抬手,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抚过方婷的发顶,嗓音低沉,像裹了蜜的钩子:“真乖。现在,给蒋天生发条消息——就说,洪俊毅死了,计划大功告成。”“再加一句:你想见他,让他把地址发来。”指尖刚碰到她发丝,方婷脊背就绷成一张弓,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可她还是抖着手掏出手机,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再换成自己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对话框。消息发出去,屏幕一片死寂。半晌,就在她指尖发麻、几乎要松开手机时——铃声炸响!是蒋天生打来的!洪俊毅眼神一沉,方婷手一抖,接通电话。话筒那头,蒋天生的声音亢奋得发亮:“真死了?洪俊毅真没挺过去?”方婷飞快瞥了洪俊毅一眼,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嗯……昨晚火并,他当场毙命。大佬b挨了三枪,还在icu躺着,没醒。”“达令,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心慌得很……能去找你吗?风车国,我还没去过呢。”杀洪俊毅是家丑,越捂越烂,知情者越少越好。蒋天生信她,才把她钉在国内当耳目。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洪俊毅横尸街头的画面,一听方婷撒娇,想也不想就应下:“好,机票定好,到机场发我定位,我派车接你。”几句温存,匆匆挂断。电话落地的一瞬,方婷胸口猛地一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该做的我都做了。手机给你,后头怎么收场,你自己来。”她把手机搁在桌沿,指尖一推,稳稳滑到洪俊毅手边。洪俊毅垂眸扫了一眼,眉峰微挑,却没伸手。“大嫂,光发条消息,可不够。”“风车国——你还得亲自走一趟。”方婷瞳孔骤缩:“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还让我去干什么?”洪俊毅脚往下一放,身子前倾,笑意未变,眼底却骤然结冰。方婷本能想往后缩,可下一秒,头发已被狠狠攥住,头皮一阵撕裂般的疼。耳畔响起他低沉嗓音,像钝刀刮骨:“大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砧板上的肉?还敢跟我讲条件?”“跪下。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了吧。”一小时后。方婷拖着行李箱,坐进洪俊毅的车。登机口前,她攥着登机牌,指节泛白,步子却稳得不像话。机场到达厅里,蒋天生早已收到消息,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亲自来接。风车国终究不是港岛,人生地不熟,他放心不下。眼看航班落地时间逼近,一道红裙身影缓缓自出口现身——黑外套披在肩头,一手拖箱,一手低头刷着手机,眼神却频频扫向身后,像只受惊的雀。就在此时——咔嗒!车门轻响。,!蒋天生从一辆沉稳的黑色奔驰里迈步而出,西装笔挺,笑容温润。“怎么一个人来?也不叫几个洪兴兄弟送送?”他自然接过行李箱,顺手牵住方婷的手腕,掌心微热。“刚下飞机饿了吧?我订了家老店。”方婷弯起嘴角,笑意浅而柔,轻轻点头,跟着他上了车……引擎低吼,一声轰鸣撕开空气。黑色奔驰扬长而去,卷起一阵疾风,眨眼消失在视野尽头。而蒋天生的车刚驶离,机场入口处——哒、哒、哒……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沉稳、不疾不徐。一道修长身影自廊道深处缓步而出。正是洪俊毅。同一时刻,海城某餐厅内,蒋天生点完菜,将菜单推给方婷。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今晚的她有些异样——尤其是唇色。方婷察觉到目光,心头一跳,面上却委屈地抿了抿嘴:“达令总盯着我看……是不是我上火肿了?难看了?”蒋天生一怔,随即失笑:“胡说。不过既然上火,咱们点些清润的。”方婷听了,轻轻颔首,指尖却悄悄松开了攥紧的衣角。心里早把洪俊毅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混账东西,净会给人添乱!她随意点了几个菜,趁蒋天生低头看手机的空档,飞快摸出手机,把地址发了过去。等屏幕跳出“收到”两个字,她才真正喘匀了气。滴答……滴答……秒针拖着沉甸甸的尾巴,在寂静里一寸寸爬行。离约定时间越近,她眼皮就跳得越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餐巾边儿。好在蒋天生正陷在某种近乎狂喜的恍惚里——仿佛洪俊毅真已咽气,他连呼吸都带着轻飘飘的甜味,压根没留意她眉梢微颤、笑意浮得不稳。终于,他搁下筷子,慢条斯理起身。“走吧,不是一直想瞧瞧风车国的街景?我陪你逛。”方婷立刻扬起笑,眼尾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自然挽住他胳膊,指尖却悄悄掐进自己掌心。两人并肩跨出餐厅玻璃门。可刚走出几步,她忽然顿住,一声短促惊呼劈开空气——“哎哟!我的包落里面了!”司机刚张嘴,她已抢在他前头开口:“别麻烦你啦,你又不晓得放哪儿——达令,我进去拿一下,眨眼就回!”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回跑,裙摆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蒋天生抬腕瞥了眼表盘,无奈摇头:女人啊,真难伺候。“蒋生,要不您先上车歇会儿?”他点头应下,抬脚朝那辆黑色奔驰迈去。可才挪出三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像颗炮弹般撞了过来!蒋天生根本来不及侧身,肩膀被结结实实一撞,整个人踉跄后退,皮鞋在光洁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他脸色瞬间铁青,喉头滚出一句粗骂:“赶着投胎是不是?!”可骂声还没落地——那人已闪电般扣住他左肩,脸几乎贴上来,呼吸灼热。砰!枪声炸开,短促、沉闷,像钝刀劈进肉里。蒋天生腹腔猛地一烫,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霎时浸透衬衫下摆,顺着裤缝往下淌。旁边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掏枪——太迟了。砰!第二声枪响紧随而至,他额心绽开一朵猩红,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蒋天生瘫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汩汩冒出来,每一次抽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声。就在这时——嗒、嗒、嗒……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一双锃亮牛津鞋停在他视线正前方。他艰难仰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是洪俊毅!那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男人,此刻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方才开枪的男人垂手立在一旁,声音恭敬得发紧:“大哥。”没错,是他暗中埋下的死士,今夜只听一人号令。蒋天生眼珠暴凸,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方婷不是亲口说他死了吗?人怎么会站在这儿?!那些欲言又止、那些强装镇定、那些反常的殷勤……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那个贱人,早把他卖了个干净!他眼球充血,牙关咬得咯咯响,整张脸扭曲变形。洪俊毅却笑了,一脚踩上他汗津津的脸颊,鞋底碾着皮肤缓缓施力。“蒋生,等死最熬人。不如我替你省省力气。”“洪兴嘛……我会替你守得牢牢的。”他伸手接过死士递来的手枪,枪口抵住蒋天生太阳穴,食指稳稳扣下扳机。砰!子弹贯穿颅骨,脑浆与鲜血喷溅在冷白地砖上,蜿蜒如溪。:()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