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话归正题(第1页)
半小时后,第二艘渡轮破浪靠岸。“靓仔,永利赌城走起?荷官个个赛天仙,保你今晚数钱数到手抽筋!”“不了不了,酒店早订好了,谢谢啊!”那矮个叠码仔脸当场垮下来,骂声脱口而出:“叼你老母!不去也得去!当自己是谁?”“乖乖跟我去永丽刷几把,让我抽点水,懂?”“叼你老母!放开那个后生!”话音未落,刚才还消失不见的洪兴仔猛地从人群中闪出,一把推开矮骡子,袖子一撸,小臂肌肉绷得像铁铸的。“想练练?洪兴随时奉陪!”三十多条汉子瞬间围成铁桶阵,阿浩扫一眼,心里咯噔——双拳难敌四手,再耗下去纯属找抽。他啐一口,撂下狠话:“丢!今天算你们狠!咱们走着瞧!”他不是蠢货。连着几趟船都被洪兴包圆,后面多半也是。再傻等下去,只能干瞪眼喝西北风。水房一伙人灰头土脸撤回赌场,不止渡口,机场、跨海大桥入口,全上演着同款场面。不管从哪儿踏进澳岛地界,那些人身边全被洪兴马仔围得密不透风,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水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机场出口亮刀子抢人、当街开打。真动起手来?怕是连对方衣角都碰不着——洪兴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永利大酒店里,一拨接一拨的叠码仔垂头丧气地折返,个个两手空空,脸比锅底还黑。整座永丽大酒店的博彩大厅冷冷清清,稀稀拉拉几个散客来回晃荡,连回声都显得空荡。“操!你们这帮废物到底在干什么?!”茅趸星被洋老板骂得面无人色,连嘴都不敢咧一下,胸口憋着团火,硬生生咽回去。老外总裁彼得一通劈头盖脸的狠训之后,直接甩下最后通牒:“三天!要是搞不定,你立马卷铺盖滚蛋,听清楚没有?!”彼得自己也快顶不住了——赌场一天不开张,几十万美金打水漂。茅趸星铁青着脸,只能点头哈腰应承下来。堂堂社团话事人,在资本面前低头哈腰,活像条拴链子的狗,憋屈到骨子里。等彼得一走,茅趸星抄起巴掌,“啪”一声狠狠扇在旱鸭子脸上,力道之重,直接把人掀翻在地。旱鸭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睛瞪得老大,满是委屈。“我草!鸭子,你前几天拍胸脯说啥来着?!”“就几天,业绩翻倍?翻你妈个头!老子现在就想剁了你这颗臭蛋!”旱鸭子一边揉脸一边龇牙:“星哥,阿浩他们刚回来,叫过来问问,准知道咋回事!”没多久,水房那群跑码头、蹲机场的倒霉蛋小队长全到了,人人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星哥,真不是我们不出力,是人家压根不按规矩出牌啊!”“洪兴的人从客人下飞机那刻起就跟死狗一样咬住不放,咱们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太阴了!”“可不是嘛!星哥,这事儿真不能赖我们,洪兴这帮人简直不要脸!”底下七嘴八舌,全是怨气——对手不守江湖道,谁扛得住?茅趸星跟这群手下磨了半天,才理清头绪:“照这么说,洪兴早就在上游截胡了?客人还没出老家,就被他们攥在手心里了?”他当场愣住,脑子嗡的一声。怪不得手下干瞪眼——不是不卖命,是根本没缝可钻。咋办?茅趸星急得原地打转,太阳穴突突直跳。洋老板只给三天,想不出招,他就得灰溜溜滚出永丽赌场。一年几个亿的进项眼看打水漂,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急!急!急!打?打不过;硬来?司警分分钟上门抄家,死路一条。“星哥,要不……咱也杀去港岛、内地鹅城、台背那边抢客?抢不过,好歹能捞回点油水。”狗头军师旱鸭子脑子还算活络,可惜主意馊得冒烟。茅趸星却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洪兴能干的事,咱水房凭啥干不了?!”他一把拽住旱鸭子衣领,嗓音发沉:“这次你要是再掉链子,咱俩一起喝西北风!”旱鸭子挺直腰杆,眼神发狠:“星哥放心,人我一定带回来!”他清楚时间不等人——只剩三天翻身。当天下午,一百号人直扑港岛,五十个精干的往鹅城奔,台背也撒下百名兄弟。这三个地方赌徒最多——华夏人天生爱搏,一上桌就容易热血上头,输赢全靠一口气吊着。就在旱鸭子亲自带队杀向港岛时,一双眼睛早已盯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梦幻岛酒店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洪俊毅正埋头打《帝国时代》,键盘敲得噼啪响,满脸带劲。“啧,这些老古董游戏真没劲,还是后世的爽啊,嘿嘿~”当老板的好处就是——正事可以慢慢办,泡妞打游戏两不误。反正每年几百亿进账,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首领,水房刚往港岛、内地、台背三地调了大批人手,十有八九是冲着拉客来的。”,!影子始终无声贴在洪俊毅身后,消息灵通得像长了第三只眼。“呵,水房敢往港岛、台背、内地伸手?他们怕是忘了,这些地盘是谁罩着的。”洪俊毅嘴角一扬,抄起大哥大拨出几通电话。港岛、台背、内地的联络人几乎同步收到指令。内地鹅城,1993年。高楼如林,霓虹刺眼。特殊政策催生大批新贵,百万身家只是起步,千万富豪遍地开花。全国经济热浪翻涌,不少人兜里刚鼓起来,第一念头就是去澳岛赌一把,尝尝纸醉金迷的滋味。鹅城更是风口中心——内地与澳岛谈判已落定,五年后即1999年,澳岛正式回归祖国怀抱。出入境管制随之松动,普通内地人拿护照过境轻松得像逛菜市场,审批通过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除非你是通缉犯,否则想申个港澳通行证,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于是赴澳赌客井喷式增长——华夏人骨子里就信“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多数人出发前还想着:就玩一把,赢点小钱收手;输点就停,绝不贪心。可真进了赌场,几小时不到,就彻底烧了脑,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人最难驯服的,从来不是命运,而是心里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话归正题!水房的人一踏进内地,立马被接应的同伙领走。水房好歹是中型帮派,在内地早有落脚点,根基扎得挺稳。水房就是港岛和安乐的分支,也属潮州帮一脉,跟新记同出潮州同乡会分裂堂口。“锋哥,您在内地混得真开啊!连大奔都配上了!”锋哥是水房派驻内地的头儿,这半年靠着赌场撑腰,手头阔绰得很,百万身家打底。“哈哈,小意思!钱不算多,但内地姑娘,我可没少尝鲜。”锋哥四十出头,嘴上没个正形,我跟你们讲真话。“在澳岛两千块干啥?买包烟都不够!可在内地,够包养一个水灵灵的女大学生了——我手里攥着三四个呢。”“可不是吹牛!我包的姑娘个个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清纯得像刚摘的荔枝……”锋哥坐在车里唾沫横飞,在这群澳岛毛头小子面前抖威风,脸上那股得意劲儿,恨不得把鼻孔朝天。“哇靠!真这么便宜?两千块就能包一个学生妹?锋哥快教教我们!”“锋哥太猛了!鹅城地头蛇啊,带带我们呗!”“锋哥闭嘴都威!鹅城扛把子!”车上这群叠码仔听得心痒难耐,满脑子都是左拥右抱、纸醉金迷的逍遥图景。锋哥被捧得晕头转向,飘得快忘了自己姓啥。“你们在鹅城尽管放手干,胆子再大点也没事!”“告诉你们啊——这片儿的副局长跟我穿一条裤子!喝酒、泡妞、打麻将,样样不落!”这群澳岛仔听得两眼放光,仰头盯着锋哥,眼神里全是崇拜和艳羡。锋哥一脚油门到底,把车开到蛇口码头。蛇口离澳岛不远,坐船几个钟头就到。“下去干活吧!遇上麻烦,报‘澳岛锋哥’的名号,鹅城管用!”一听这话,五六十个卡拉米顿时腰杆挺直,底气十足地昂首迈入蛇口码头。刚拉开架势吆喝,立马被另一拨码头老手盯上。洪兴的人耳朵尖,一听口音就晓得是澳岛来的生面孔。洪兴蛇口这边的头目叫小飞,他搂着旁边穿制服的兄弟,凑近耳语几句。那人点点头,转身钻进岗亭,拨了个电话。“帅哥,去澳岛耍?来永丽大赌场!贵宾厅专候,还有靓女荷官全程陪玩!”“美女!去永丽?免费送按摩spa,还能免费做一次面部护理!”永丽赌场的叠码仔火力全开,糖衣炮弹轮番轰炸,还真拉来不少游客。正喊得起劲,突然“哐当”一声金属脆响——永利那个马仔当场愣住,手腕已套上银亮手铐,身后两个内地公安笑吟吟站着。“大哥,我们犯啥事了?”浩哥懵了,操!不就拉个客?哪条法律写着这算犯法?“统统别动!涉嫌组织赌博,触犯华夏国法律,现在正式拘捕!”:()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