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戽斗取水(第1页)
“都是我的儿孙后辈。”老者看着远处那些忙活的农人,眼中带着自豪。刘彻点点头,“老丈好福分,儿孙满堂啊!”刘彻将眼光移到眼前田地上,接着道:“我观你这田地倒是比我一路而来,别处田地更是好些,旱的没有那么严重,不知是什么原因?”老者闻言,先是十分开心,接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恭敬答道:“回贵人的话,小老儿这块地离河水不远,还靠着旧渠,所以用桔槔还能取出水来。不过我听说河东郡那边才叫惨呢,桔槔都取不出水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听见老农说附近有河水,又看到路旁的柳树和地上的柳枝萧非陷入沉思。刘彻眉头微蹙,“朝廷不是下令各郡县开仓放粮,还从各地调粮了吗?”“放了放了。”老者连连点头,“可咱们庄户人总不能光吃官粮不是?这庄稼要是绝收了,来年可怎么办?不过咱们长安周边还好,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人富户开始买”话到一半,老农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话有些说的多了。卫青见状,温声问道:“老丈,你刚刚说的河水距离这里有多远啊?”老者指了指西南方向,“就在那边,没多远。”听到老者说河水距离这里不远,跟在刘彻身后的萧非诧异问道:“既然附近还有水,为何不用戽斗取水灌溉?”“戽斗?”老者满脸疑惑转头茫然地看向萧非。“那是什么?”萧非猛然惊醒,这才想起西汉还没有戽斗。瞥向身旁的刘彻等人,只见刘彻剑眉微挑,韩嫣眯着眼睛,卫青则刚刚转向。三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眼里都带着疑问。“咳咳”萧非假借咳嗽,脑筋飞速转头急中生智,“这一路见旱情严重,我就在想若有工具能从河床中取水灌溉多好。”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根柳枝,在手上一弯“方才听老丈说这里离河水不远,又见这柳枝柔韧,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个法子。”老者听见有东西可以从河中取水,急得直搓手:“这位贵人快说说是什么法子?”“对对,快说。”韩嫣也在一旁附和。萧非蹲下身,用柳枝平整了一下地面,将碎石拨开,在干硬的地面上画了起来:先是简单的画条小河,再河上画了一个圆形又在两旁画上两根线条,画好后又形象的画上两个小人。萧非画好用柳条一指,“你们看!”老农看着一头雾水,挠着头没有说话。“这是河水。”萧非先是用柳枝一指画着的小河,又一指中间“这里用来装水。”“用的时候两人相对而立,双手牵拉两边绳索,使中间装水工具可以上下有节奏地在河水中取水。”说着还招呼卫青两人装作一人拉一根绳索比划两下,一边比划一边说:“这样就可以戽水上岸入得田,或由此田在戽入其它田地。”卫青跟着萧非比划了一下,俯身细看地上的图画,看着中间那个圆圈,“这里是不是要弄成斗状。”“正是!”萧非顺势接话,“用竹篾、藤条等编成上圆下尖方便取水,所以我才叫它戽斗。”“妙啊!我这就去找木匠。”老农拿着鸩杖就要离开找人制作。刘彻突然抬手,“老丈且慢。”说着转头看向卫青。卫青立刻领会向远处招招手。卫青带的那名侍从立刻从远处跑来。老者急不可耐地搓着手里鸩杖,眼睛直往远处瞟。那侍从跑到卫青身旁,卫青从包袱中拿出一些铜钱和一个小金丸交到老者手中。“这些钱财老丈拿着,回去买些肉吃。”说完刘彻不待老者推辞,转身大步离去。众人连忙跟上。老者连声感谢。萧非走在最后心中暗自嘀咕:“怎么一个个的都有金丸。”韩嫣突然回头,似笑非笑道:“酂侯这灵光一闪,可比少府里的那些工匠强多了。”萧非干笑一声没有说话。“酂侯!”萧非听见刘彻呼喊,快步两步走到近前,“陛下?”“你那个戽斗很好,回去画个更加详尽的交给少府可好?”刘彻说着翻身上马,紧接着道:“还有就是少府经常找我告状,你也别每次到他那里就只是坐坐,正事也得干。”“回去我就画。”萧非也跟着上马,但是没有回应刘彻后面的话。刘彻坐在马上看着上马的萧非,无奈的摇摇头。重新上马后,韩嫣驱马靠近刘彻,轻声道:“陛下,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东边旱情严重,那边不去也无妨,不如转道往上林苑方向走走?那边草木丰茂,正好散心。”“上林苑?”刘彻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卫青与萧非,“你们以为如何?”卫青略作沉吟,“臣恐朝中众人得知陛下刚刚下旨,这才没多久就去了上林苑,他们又该上奏劝谏了。”“卫将军,你这就多虑了。”韩嫣轻笑一声,用手一指,“陛下,咱们又不进上林苑,就在上林苑外围转转,谁又能说些什么?”刘彻的目光转向萧非,“酂侯,你觉得呢?”萧非见卫青冲自己使眼色,脑子一转,缓声道:“陛下乾坤独掌,想去哪里去哪里,不过”萧非特意顿了一下,“中大夫汲黯现如今尚在长安。”这句话一出,刘彻脸色变了变,忽然扬鞭指向西北,“走,去茂陵邑看看!”韩嫣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彻一个眼神制止。萧非心中嘿嘿偷笑:果然这个汲黯陛下你摆不平。刘彻骑马刚走了几米,转头看向卫青道:“茂陵邑在那个方向。”“陛下我来带路。”说着一行人在卫青的带领下调转马头,向着茂陵邑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一路烟尘。在经过一个时辰的疾驰后,渭河便门桥已遥遥在望。“吁!”刘彻降低马速,队伍随着降下速度。萧非远远望去,只见渭河河水虽然水位下降,但还是泛着粼粼波光。便门桥上则是车水马龙,往来商贾行人络绎不绝。:()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