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跑路的药方(第1页)
一周后。病房里,监护仪已经撤走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彦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他的脸色比刚入院时好了些,但依然有些苍白,腿上盖着薄薄的毯子。门被推开了。顾云七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堆文件,摞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她的脸。她用脚把门带上,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把那一摞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呼,累死我了”她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彦博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堆成小山的资料,挑了挑眉。最上面是一份血液分析报告,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还有医院的标志。顾云七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呵呵,那个……给你做手术的时候,顺便抽了一些你的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心虚,像是真的怕惹他生气彦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开。那是一份详细的血液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各种标注,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下面还有几张明显是各国医学文献的复印件,上面有用红笔圈出的段落和手写的笔记。他抬起头,看着她:“所以,你查到了什么?”顾云七刚要开口,彦博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她眼下的青黑很明显,那双素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带着几分疲惫。“熬夜了?”他问。顾云七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然呢?你这血液一点都不好分析。凝血因子的活性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但又不是单纯的缺乏,还伴随着某种变异。我做了几组药物测试,光是等结果就花了好几天。”彦博看着她,忽然有些害怕。他害怕她对自己这样上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声音有些干涩。顾云七没有理会这个问题,直接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进入正题:“第一,你的血液有严重的凝血障碍。我的推测是,你儿时有过一些外伤,感染了什么,产生了变异。不是单纯的药物后遗症。”彦博愣了一下,随即自己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我居然没想到这里。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后遗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十岁那年,确实被野狗咬过。在乡下,那会儿医疗条件不好,就是随便包扎了一下。逃跑的时候摔倒了,后背扎在废弃工地的一根铁丝上,挺深的。血流了很多,但后来自己好了。”他收回目光,看向顾云七:“凝血障碍是我十五岁才出现的。”顾云七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她写字的时候会微微抿着嘴,神情专注。她抬起头,继续道:“第二,彦博,你的情绪是否偏执?有时候不受控制,尤其和情感扯上关系的时候,就会特别容易暴躁?”彦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顾云七没有等他的回答,开始在那一堆文件和资料里翻找,一份一份摊开在他面前:“我这边看到的情况来分析,你被注射药物后有了强烈反应,身体机能几乎全无。所以你被放弃了”她指着其中一份报告,上面有红色的机密印章。彦博拿起那份资料,开始查看。有很多内容需要军方权限才能查到。所以封世宴帮她了。那个男人,没有因为对象是自己,依旧选择了帮忙。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顾云七还在继续,语气认真:“彦博,你大概经历了一次所谓的历劫,挺过来了。但是要特别小心,身体不能受伤。凝血障碍只是表象,更深层的问题在基因层面。我怀疑你身体里潜伏着某种特殊的酶,平时不活跃,一旦受伤就会被激活,然后抑制凝血功能。”她又翻出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我利用你的血液做了药物反应测试,试了十几种配方。对于你的药,我心里有方向了。还需要再验证几次,但大致方向没错。”彦博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给那些疲惫的痕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嘴唇因为说话太多有些发干。“顾云七,”他开口,声音很认真,“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实验体,同情我?”顾云七想了想,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彦博,你是华国人,被迫成为实验体,这我确实同情你。”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坦荡:“但是我们可以是朋友。北边山区那次,我想你是因为知道我有危险才去的,对吧?那些药剂资料也是你给的。所以,我们算并肩作战过了。”彦博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很认真地说:“可是,顾云七,我爱上你了。”顾云七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丝苦恼。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以上一丝无奈,还有几分真诚的困惑:“彦博,我不懂你为什么喜欢我。不过……可不可以,在封世宴面前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很容易吃醋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彦博被这个回答噎住了。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沉默了几秒,他问:“顾云七,封世宴有什么好的?”顾云七歪了歪头,反问:“所以,彦博,我有什么好的呢?”彦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因为她一切都好……他愣了一会,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一点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所以,顾云七,你认为我爱你,是因为药物导致的精神问题?”顾云七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嗯。这个理由很合理。你觉得呢?”彦博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只有单纯的疑问和认真。他是真的被她气笑了。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他摆了摆手,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顾云七,你走吧。让我安静一会儿。”顾云七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彦博,资料你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彦博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快走。门终于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彦博收敛了笑意,靠在床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顾云七,”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低头,开始翻看那些资料。顾云七确实在医学上天赋异禀。很多细微的方向,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的。那些标注,那些分析,那些推导,每一步都清晰严谨,逻辑严密。翻到最后一页,一封信从文件里滑落,掉在他腿上。他捡起来,打开。是三张药方。字迹娟秀,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药材,剂量,煎服方法,注意事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目前能想到的三个方子,应该可以改善你的血液情况。备用。】彦博盯着那行字,眼圈忽然红了。顾云七这是怕他跑了,又怕他身体得不到调理,连他跑路的药方,都给他准备好了。他把那三张药方贴在胸口,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顾云七。可他也必须承认,自己对她的爱,也许真的源于药物。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东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没入枕头里。:()豪门弃女?人家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