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岁生日15(第1页)
第二天上午,京都某区一处廉租面馆内室里。秦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王律师,带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秦思越,在两名助理和公证人员的陪同下,面色冷峻地完成了对阿荣住处的搜查取证。现场的情况比预想的更不堪。凌乱肮脏的单间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异味——前方简易隔间里老式压面机残留的、略带馊气的面粉味,混合着霉味、汗味和廉价烟酒的气息,令人作呕。王律师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地将搜出的物品一一编号、封装:一盒未开封但包装暧昧的“迷情香”,一小包粉红色的可疑药丸(后经检测为烈性春药),一捆粗糙结实的麻绳,以及一个贴着潦草标签的锡纸小包,里面正是导致秦寒星动弹不得的“软筋散”粉末。最后,在一个属于陆曦月的旧帆布背包夹层里,王律师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自封袋。袋子里,赫然是一缕深黑色的头发。这个发现让在场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哼,”年轻的秦思越扫视着这肮脏逼仄的环境,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这种地方……真是脏透了。”他用手帕虚掩了下口鼻,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油腻的压面机上,“难怪一身馊味。”王律师一边将证物袋递给助理,一边低声道:“阿荣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被秦氏全面封杀,从前跟着秦……跟着那位时过的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日子,现在沦落到这步田地。那个他后来的老婆,那个姓刘的中年女人,昨晚听到风声,连夜跑了,看来没直接参与这次的事。”秦思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厌弃:“活该!他自己偏激,单枪匹马就敢绑架秦妄和他的相好,私生子和保镖阿荣,一下子绑了四个,落得被人记恨报复的下场,不是报应是什么?”。王律师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思越,慎言。那是你堂哥,阿荣的事……复杂。”他意在提醒秦思越注意家族内部关系的微妙。秦思越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看着手中那装着头发的小袋子,火气又蹿了上来:“好不容易看他最近安分了些,学了点规矩,有点人样了,转头就又惹出这种乱子!真是不省心!”年仅十九岁、正在顶尖学府攻读法律大三,同时被安排进秦氏法务部核心实习的秦思越,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和属于秦家子弟的傲气。他将现场照片和证物清单仔细整理好,下午便直接驱车前往秦承璋兄弟几人常居的别墅。---别墅三楼的主卧里,时间仿佛凝滞。秦寒星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纹路,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近一天一夜。除了眼珠转动和微弱的呼吸,他几乎像个精致的偶人。药力顽固地侵蚀着他的神经与肌肉,连最简单的翻身都成了奢望。每一次需要进食进水,都需要兄长或佣人将他小心扶起,一勺勺喂进去;更难以启齿的是如厕……完全依赖他人帮助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几乎要将他逼疯。秦耀辰端着温热的营养粥坐在床边,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动作还算细致。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秦寒星唇边,嘴里却不饶人:“活该!自找的!现在知道当废人是什么滋味了?哼!”秦寒星机械地张开嘴,咽下粥,温热的流食滑入食道,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羞愧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紧紧包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不久,书房里的秦承璋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佣人轻敲门禀报:“大爷,思越少爷来了,说有重要东西给您过目。”“让他上来。”秦承璋沉声道。片刻后,秦思越脚步轻快地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练与一丝压抑着的怒气。他将一个文件袋双手递给秦承璋:“大堂哥,这是今天上午在王律师带领下取得的现场证据照片和清单复印件,您看看。”秦承璋展开文件,一张张照片翻过——肮脏的环境、那些不堪的“工具”、尤其是那个装着头发的小塑料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额角青筋隐现,周身气压骤降。“混账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合上文件夹,霍然起身,“思越,跟我上楼!”沉重的脚步声再次逼近三楼卧室。秦耀辰喂粥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瞬间绷紧身体、面露恐惧的秦寒星,冷冷地放下了粥碗。秦承璋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秦思越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那个刺眼的文件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看看你干的好事!”秦承璋没有废话,将几张最具有冲击力的照片摔在秦寒星手边的被子上——那堆“工具”的特写,以及那个装着头发的小袋子。秦冠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秦思越年轻气盛,指着照片,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五堂哥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恶心东西都是从那个女人包里翻出来的!她不仅想对你用强,你看看这绳子,这药!她还想干嘛?这头发!”他拿起那张特写,几乎要怼到秦寒星眼前,“她连你的头发都偷偷收集了!她想做什么?她想事后拿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吗?!这个疯女人,她是想彻底赖上你,靠着这种下作手段一步登天,攀上秦家获取荣华富贵!”,!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秦寒星的耳朵里。他死死盯着那缕被封装好的、属于自己的头发,想象着陆曦月当着他的面收集它时的情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伴随着更深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羞愤。他猛地闭上眼,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中。“秦寒星!”秦思越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大家看你最近好不容易有点长进,刚对你稍微放心一点!你怎么就这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会对秦氏股价、对家族声誉造成多大影响吗?”秦冠屿在一旁冷冷接口,语气如冰:“听听,让你才十九岁的堂弟都这么指着鼻子说你。秦寒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哼!”秦耀辰也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活该!这次谁都别替他说话,让他自己好好反省!”秦寒星蜷缩在宽大的床上,被兄长和堂弟的训斥包围着。身体无法动弹,心灵却承受着千刀万剐。证据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秦思越的每一句指责,都像凌迟的刀片,将他所剩无几的尊严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紧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被褥下的手指微微痉挛,却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那缕被封存的头发,如同一道丑陋的符咒,烙印在这个荒唐而耻辱的午后,也预示着他即将面对的、来自家族最高层的雷霆之怒。:()孤星照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