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进山寻参女儿们同行(第1页)
从迷魂谷回来的第二天,王西川把挖到的那株七品叶野山参用红布包好,锁进了柜子里。黄丽霞打开柜子看了一眼,那株参用苔藓和树皮包着,放在柜子最里层,旁边压着几件棉袄,保护得严严实实。“当家的,这株参能卖多少钱?”黄丽霞问。王西川想了想,说:“七品叶,长了至少六十年,品相又好,少说也值两三千块。碰上识货的,四五千也有可能。”黄丽霞倒吸了一口凉气。四五千块,那可不是小数目。她在林场食堂帮忙,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十多块。王西川当保卫科科长,一个月也就一百出头。四五千块,顶得上她好几年的工资了。“这么多钱,你可别乱花。”黄丽霞说。王西川笑了:“不乱花。我说了,分成九份,给闺女们当嫁妆。”黄丽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知道王西川的脾气,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韩把头在王西川家住了一个多星期,身体慢慢地恢复了一些。王望舒每天给他检查身体,量血压、听心肺、把脉,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黄丽霞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明天炖鱼,后天包饺子,把韩把头养得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喘了。可韩把头闲不住,天天念叨着要进山。“西川,那张地图上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呢。”韩把头坐在炕上,翻着那张鹿皮地图,“趁我还能动,我想带你去把那些参都挖出来。再拖下去,我怕没机会了。”王西川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那些红圈,大部分都在深山里,有的地方比迷魂谷还远,还险。韩把头七十八了,腿脚不利索,再进深山,万一出了事咋办?“韩把头,您别去了。”王西川说,“您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您在家歇着,等我挖回来给您看。”韩把头摇摇头:“不行。那些地方险得很,有的在悬崖上,有的在深沟里,你不熟悉地形,去了容易出事。我必须带你去。”王西川知道韩把头的倔脾气,跟他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想了想,说:“那行,但咱们不能急。一次去一个地方,慢慢来。您要是累了,随时歇着,不能逞强。”韩把头点点头:“行,听你的。”他们决定去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地方——大黑山北坡的“鹰嘴崖”。那个地方王西川听说过,但从来没去过。鹰嘴崖是大黑山北坡的一处断崖,崖壁陡得像刀劈的,上面怪石嶙峋,远远看去像一只老鹰的嘴,所以叫鹰嘴崖。崖顶上有一小片平地,长着几棵老松树,韩把头的师父孟长林一九三七年在那儿发现了一株老棒槌,当时没舍得挖,说是“再长长”。五十年过去了,那株参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王西川把进山的消息告诉女儿们的时候,她们又一次炸开了锅。王如意第一个跳起来:“爹,我也去!上次去迷魂谷我还没玩够呢!”王安宁也跟着喊:“我也去我也去!”王婉怡放下手里的书,推了推眼镜:“爹,我上次没去成,这次该我去了吧?”王静姝从一堆复习资料里抬起头,一脸羡慕,但想到马上就要高考了,叹了口气:“我去不了,得复习。”王西川看了看剩下的女儿们,心里盘算了一下。王锦秋上次去了,画了不少地形图,这次还可以带她去,多画几张,把鹰嘴崖的地形地貌都画下来。王韶华上次负责记录,记得清清楚楚,这次也带上。王清扬上次负责挖参,手稳心细,这次还是她挖。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三个小的,上次带了如意和安宁,这次把婉怡也带上,让她们姐妹三个都见见世面。王昭阳和王望舒要上班,去不了。王静姝要复习高考,也去不了。“行。”王西川点了头,“三丫、四丫、五丫、七丫、八丫、九丫,你们六个跟我去。大丫、二丫、六丫在家,照顾你娘和弟弟。”女儿们欢呼起来。王如意抱着王西川的胳膊:“爹,这次我要走在最前面!”王西川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走在最前面?你认得路吗?大青走最前面,你跟在大青后面。”王如意捂着脑门,噘着嘴,但还是很高兴。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一家人就都起来了。黄丽霞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子,在厨房里忙活,给进山的人准备干粮。她蒸了两锅白面馒头,煮了二十个鸡蛋,切了一大盘咸菜,用油纸包好了,装进几个布兜里。“多带点,山里没吃的。”黄丽霞把布兜递给王西川,“韩大爷年纪大,别让他饿着。”王西川接过布兜,放进背篓里:“知道了。”王昭阳从财务科拿回来几个新笔记本,递给王韶华:“四丫,上次你用我的本子记得乱七八糟的,这次用新的,好好记。”王韶华接过笔记本,笑着说:“大姐,我那记得是速记,虽然乱,但清楚着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望舒从卫生所拿回来一包急救用品——碘伏、纱布、创可贴、止血带、蛇药,递给王西川:“爹,山里蛇虫多,万一被咬了,先用这个。止血带您会用吧?绑在伤口上方,别太紧,别太松。”王西川接过去,塞进背包里:“会用。你教过我。”王静姝从自己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爹,山里冷,这个给韩爷爷带着,晚上睡觉捂脚。”王西川摸了摸六丫的头:“你好好复习,等你考完试,爹专门带你进山玩一趟。”王静姝笑了笑,眼眶有点红,转身回屋继续复习了。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出发了。这次比上次人多。王西川走在最前面,韩把头拄着拐杖走在第二,王锦秋、王韶华、王清扬、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六个女儿跟在后面,大青跑前跑后地探路。加上大青,一共八条命——不,九个,黄丽霞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从林场到鹰嘴崖,比到迷魂谷远得多。王西川估摸着,至少要走一天半。第一天走到山脚下,找个地方宿营,第二天一大早爬上鹰嘴崖。山路越走越难走,刚开始还有羊肠小道,走了一个时辰后,连小道都没了,只能顺着山脊往上爬。地上全是碎石和枯枝,稍不留神就会滑倒。韩把头拄着拐杖,走得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的。王如意走在前面,兴奋得很,一路跑跑跳跳的。王西川在后面喊:“八丫,慢点走,别摔了!”王如意嘴上答应着“知道了”,脚下却没停。结果没过多久,她就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王清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把她拽了回来。王如意吓得脸都白了,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让你慢点走你不听。”王西川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她的腿,“伤着没有?”王如意摇摇头,声音都在抖:“没……没事。”“没事就好。”王西川把她拉起来,“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这次王如意听话了,老老实实地跟在父亲后面,一步也不敢多走。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一处山泉旁边。山泉从石缝里流出来,清澈见底,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王西川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吃午饭。韩把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气,接过王韶华递过来的馒头和鸡蛋,慢慢地吃着。王如意凑过去,递给韩把头一个水壶:“韩爷爷,您喝水。”韩把头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摸摸王如意的头:“八丫,你跑得快,腿脚利索,以后也能当个好猎手。”王如意眼睛一亮:“真的吗?韩爷爷,您教我怎么打猎!”韩把头笑了:“教你没问题,但你得先学会认山路。认得路了,才能进山打猎。不认得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王如意使劲点头:“我学!我一定学!”王安宁也凑过来:“韩爷爷,我也学!”韩把头哈哈大笑:“好好好,都学,都学。”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下午的山路更难走,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的,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王西川走在最前面,遇到难爬的地方,就停下来,一个一个地把女儿们拉上去。韩把头虽然年纪大,但爬山的本事还在,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上挪,比年轻人还稳。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鹰嘴崖的山脚下。鹰嘴崖比王西川想象的要险得多。一面陡峭的崖壁拔地而起,至少有十几丈高,崖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湿漉漉的,水珠从上面滴下来。崖顶像一只老鹰的嘴,向外伸出来,远远看去确实像一只巨大的鹰。“就在上面。”韩把头指着崖顶,“我师父当年就是从这儿爬上去的。”王西川抬头看了看崖壁,心里有点发怵。这崖壁太陡了,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的,而且石头上长满了苔藓,滑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韩把头,您当年爬上去过吗?”王西川问。韩把头点点头:“爬过。三十多年前,我四十多岁的时候,一个人爬上去过一次。那株参还在,还是六品叶,我没舍得挖。后来就一直没来过了。”王西川看了看女儿们。王锦秋仰着头看着崖壁,脸色有点白。王韶华咬着嘴唇,没说话。王清扬皱着眉头,在估算攀爬的难度。王婉怡推了推眼镜,看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王如意和王安宁两个小的,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跃跃欲试。“今天晚上在山脚下宿营,明天一早爬崖。”王西川说,“天快黑了,现在爬太危险。”大家在崖壁下面找了一块平地,架起了篝火。王锦秋和王韶华去捡柴火,王清扬和王婉怡去采野菜,王如意和王安宁去溪边打水。王西川把雨布铺在地上,又砍了些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晚上可以挡风。韩把头坐在篝火旁边,抽着烟,看着崖顶出神。王西川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个烤热的馒头。,!“韩把头,您在想啥?”韩把头接过馒头,掰了一半,慢慢地嚼着,眼睛还盯着崖顶:“我在想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还活着,看见今天这情景,不知道该多高兴。”王西川沉默了一会儿,说:“韩把头,明天您别上去了,我一个人上去就行。”韩把头摇摇头:“不行,我得上去。那株参是我师父发现的,我得亲眼看着它被挖出来。”王西川知道劝不动,没再说什么。夜里,山风很大,吹得篝火忽明忽暗。大青趴在火堆旁边,竖着耳朵守夜。女儿们挤在棚子里,盖着雨布和棉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王如意说害怕,王安宁说冷,王婉怡说睡不着,王锦秋说明天一定要把崖顶的风景画下来,王韶华说要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王清扬说希望那株参还在。王西川坐在篝火旁边,没有睡。他拿着韩把头的那张鹿皮地图,在火光下看着。标注在鹰嘴崖的那个红圈旁边,写着“1937年,老棒槌”,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了,那是韩把头的师父孟长林五十年前写的。五十年前,孟长林在这里发现了一株老棒槌,没舍得挖,留给后代。五十年后,他王西川来了,替孟长林和韩把头把这株参挖出来。这是缘分,也是传承。第二天天不亮,王西川就起来了。他把猎枪和猎刀放在背篓里,背在背上,又检查了一遍绳索和工具。韩把头也起来了,拄着拐杖,站在崖壁下面,仰着头看着崖顶。“西川,你从左边那条石缝上去。”韩把头指着崖壁上的一条裂缝,“那条石缝虽然窄,但石头稳,好爬。右边的路宽一些,但石头松,容易滑。”王西川看了看那条石缝,确实很窄,勉强能挤过去一个人。石缝里长着一些灌木和苔藓,湿漉漉的,看起来不太好爬。“我先上。”王西川说,“把绳子放下来,你们再上。”韩把头点点头。王西川把绳子系在腰上,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石缝确实窄,他的肩膀都蹭着两边的石头,背包在背后被卡住了好几次。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挪。脚下的石头有的稳有的松,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女儿们站在崖壁下面,仰着头看着父亲,大气都不敢出。王如意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王安宁紧紧抓着王婉怡的衣角,手心全是汗。王锦秋拿出画板,想把父亲攀爬的姿势画下来,但手抖得厉害,画了几笔都画歪了。王西川爬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爬到了崖顶。他翻过崖壁,站在崖顶的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掌磨破了好几个地方,膝盖也磕破了皮,但顾不上疼,赶紧把绳子系在一棵老松树上,把另一头扔了下去。“把绳子系在腰上,我拉你们上来!”王西川朝下面喊。韩把头第二个上。王西川在上面拉,韩把头在下面爬,一老一少配合着,用了快一个时辰才把韩把头拉上来。韩把头翻过崖壁,坐在平地上,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然后是王锦秋、王韶华、王清扬、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王西川一个一个地把她们拉上来,每拉一个都要出一身汗。王如意上来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趴在崖顶的平地上,半天不敢站起来。“八丫,没事了,上来了。”王西川拍拍她的背。王如意慢慢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突然笑了:“爹,我爬上来了!我爬上来了!”王西川也笑了,摸摸她的头。崖顶的平地不大,只有几十平方米,长着几棵老松树和一片灌木丛。因为很少有人能爬上来,植被保存得非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野花的气味,深吸一口气,满肺都是清香。韩把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崖顶的东南角,蹲下来,拨开一丛灌木,仔细地寻找着。王西川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五十年了,那株参还在不在?会不会被人挖走了?会不会被野兽拱了?会不会自己烂了?韩把头扒开一丛蕨草,手突然停住了。“在这儿。”韩把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五十年了,它还在这儿。”王西川蹲下来,顺着韩把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棵老松树的根旁边,长着一株参秧。参秧的叶片已经发黄了,茎秆是紫红色的,粗得像筷子。王西川数了数叶子——八片。八品叶。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八品叶。野山参每十年左右才能长出一个品叶,八品叶意味着这株参至少长了八十年,甚至上百年。不,不对,一九三七年它就已经是老棒槌了,那时候它至少已经长了五六十年。再加上五十年,这株参至少有一百二十年到一百五十年的参龄。一百五十年的野山参,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王西川跪在地上,手都在抖。他从背篓里拿出红绳和铜钱,小心翼翼地系在参秧上,压上铜钱,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叨起来。,!“山神爷在上,弟子王西川,带师父韩长林及弟子之女锦秋、韶华、清扬、婉怡、如意、安宁,进山求参。山神爷慈悲,赐弟子这株百年老参,弟子感激不尽。弟子守规矩,不贪心,不挖绝,留种留根,年年有余。山神爷保佑。”韩把头也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老泪纵横。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但王西川知道,他是在跟师父孟长林说话。五十年了,他替师父来看这株参了。女儿们看着父亲和韩爷爷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了下来。王如意这次没有偷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学父亲的样子念叨着。王安宁也闭着眼睛,小手合在一起,一脸虔诚。王西川念完,磕了三个头,站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从王清扬手里接过鹿骨签子,开始挖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百五十年的老参,根扎得非常深,至少有一尺多。而且野山参的根系很发达,主根下面有侧根,侧根下面有须根,须根上还有更细的须毛,一层一层,密密麻麻,像一张网。王西川不敢急,也不敢用力。他用签子一点一点地拨开土层,每拨开一层,就用小刷子把泥土刷掉,露出参根的真面目。参根是黄白色的,粗粗壮壮的,像一个小孩子的手臂。他屏住呼吸,一根须一根须地清理,像在拆一个精密的炸弹。女儿们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王锦秋拿着画板,一笔一笔地画着。王韶华拿着本子,一字一字地记录着。王清扬蹲在父亲旁边,随时准备递工具。王婉怡、王如意、王安宁三个小的,蹲在稍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地往西边滑去。王西川挖了整整四个时辰,从早晨挖到了下午。他的手上全是泥土和汗水,膝盖跪得生疼,腰也直不起来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连口水都没喝。韩把头蹲在旁边,不停地指点着。“左边那根须绕到石头后面了,先把石头取出来。”“右边那根须粗,慢慢来,别断了。”“底下还有一根,再往下挖两寸。”王西川按照韩把头的指点,一点一点地挖着。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王韶华拿着手帕,轻轻地给他擦汗。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参根终于完全露出来了。王西川把参根捧在手心里,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株参足有成人手掌那么长,主体粗壮,分两条腿,像一个小人,有头有身子有胳膊有腿,栩栩如生。参身布满了细密的铁线纹,那是上百年的岁月在它身上刻下的印记。参须又长又密,最长的有两尺多,像老人的胡须。参的顶端,芦头一节一节的,密密麻麻,王西川数了数,五十多节。一百五十年的野山参,品相完整,须根齐全,连一根细须都没断。韩把头看着这株参,老泪纵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师父,您看见了没有?这株参,您的徒弟给您挖出来了。”王西川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把参根轻轻地放在雨布上,用苔藓包好,再用树皮裹了一层,最后用红绳扎紧。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女儿们也哭了。王如意哭得最大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王安宁小声抽泣着。王婉怡摘下眼镜擦眼泪。王锦秋的画板上沾满了泪渍。王韶华的笔记本上滴了好几滴眼泪,墨水都洇开了。王清扬蹲在父亲身边,肩膀一抖一抖的。夕阳西下,晚霞把崖顶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松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山神爷在低语。王西川站起来,抱着那包参,看着远处的群山。“山神爷,谢谢您。”他在心里说。:()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