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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黄丽霞怀孕全家期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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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林场,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冰雪早就化干净了,地上的草冒出了嫩绿的芽,树枝上吐出了新叶,远远看去像蒙了一层淡淡的绿烟。风也不像冬天那样刀子似的割脸了,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王西川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保卫部的训练刚走上正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人跑步、骑马、练枪、认山路。晚上还要开会、整理材料、安排巡逻计划。有时候半夜还得爬起来,带人去林子里巡查。

黄丽霞心疼他,每天晚上都给他炖汤。今天是鸡汤,明天是排骨汤,后天是鱼汤。王西川喝得直打饱嗝,说:“再这么喝下去,我就要胖成球了。”黄丽霞瞪他一眼:“胖点好,胖了结实。”

可这几天,黄丽霞自己的胃口却不好了。

一开始她没在意,以为是春天换季,脾胃不和。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过几天就好了。可这次不一样,连着好几天,她看见油腥就恶心,早上起来还干呕了几回。

王昭阳最先发现了母亲的异常。

那天早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饭。黄丽霞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炒了一盘鸡蛋,还拌了一碟小咸菜。王西川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碗粥,抹抹嘴,背上猎枪去保卫部了。女儿们也都吃完上学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黄丽霞和王家兴。

黄丽霞收拾碗筷的时候,闻到盘子里残留的鸡蛋腥味,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捂着嘴跑到院子里,蹲在墙角干呕起来。呕了半天,啥也没吐出来,眼泪倒是出来了。

王昭阳忘了拿账本,折返回来取,正好看见母亲蹲在院子里干呕。

“娘,您咋了?”王昭阳赶紧跑过去,扶着母亲。

黄丽霞摆摆手:“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王昭阳看着母亲蜡黄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在财务科工作,虽然不懂医,但女人家的直觉告诉她,母亲这个反应,不太像是吃坏了肚子。

“娘,您这个月的身上来了没有?”王昭阳小声问。

黄丽霞愣了一下,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她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没来。她以为是太累了,没在意。现在被女儿这么一问,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能吧……”黄丽霞喃喃地说,“我都多大岁数了……”

王昭阳笑了:“娘,您才三十四,咋就不能了?走,我陪您去卫生所找二妹看看。”

黄丽霞羞得满脸通红:“看啥看,多丢人。”

“丢啥人?”王昭阳拉着母亲的手,“生儿育女,天经地义,有啥丢人的?”

王昭阳硬拉着黄丽霞去了卫生所。王望舒正在给一个工人包扎伤口,看见母亲和姐姐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娘,您咋了?哪儿不舒服?”王望舒问。

王昭阳把母亲的情况小声说了一遍。王望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母亲坐到椅子上,开始把脉。

黄丽霞的脉搏在王望舒的手指下跳动,不快不慢,但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圆滑如珠,往来流利。王望舒在卫生所干了这么久,虽然不是给人看病的大夫,但基本的脉象还是能分辨的。这是滑脉,是喜脉。

“娘,”王望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您有了。”

黄丽霞的脸“腾”地红了,像块大红布:“真的?你没把错?”

“错不了。”王望舒笑着点头,“滑脉如珠,往来流利,这是标准的喜脉。我再给您检查一下。”她拿出听诊器,听了听黄丽霞的腹部,又问了一些问题,越问越确定。

“娘,您这是怀孕了,大概两个月了。”王望舒笑着说,“您又要当妈了。”

黄丽霞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有惊讶,有羞涩,有喜悦,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她都三十四了,大女儿都二十五了,儿子王家兴才两个多月,这又怀上了?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行不行。”黄丽霞站起来,“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多丢人。我都当外婆的人了,还生孩子……”

“娘,这有啥丢人的?”王望舒笑了,“生孩子是好事。爹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别跟你爹说!”黄丽霞急了,“谁都不许说!”

王昭阳和王望舒对视一眼,都笑了。不让说?这种事能瞒得住吗?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纸包不住火。

果然,当天晚上就露馅了。

晚饭,黄丽霞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炖豆角、炒土豆丝、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酸菜汤。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王西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说:“今天的肉咋有点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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