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托卡玛城（第1页）

白狐最后看向孟祥西：“孟百夫长，你带士兵们在山里隐蔽，切记不可暴露。我进城后会派人送来物资，这两天先休整，等情报站搭起来，再做下一步打算。”“都听白老大的。”孟祥西抱拳应道，经历了一路的凶险，他早已对这位不良人首领心服口服。“好了，都去休息吧。”白狐挥挥手，“明天开始，各司其职，记住，咱们是大梁的眼睛，一步都不能错。”众人散去，篝火渐渐熄灭。白狐独自坐在山坡上，望着托卡玛城的灯火，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次日清晨，行动开始。张平带着李二、胡魁推着一车“茶叶”，跟着王老板的伙计进了城。王老板果然靠谱，在港口附近找了个临街的铺面，虽不大，却能看到往来的商船，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三人麻利地收拾起来，挂出“中原茶铺”的幌子，很快就有好奇的行人驻足。蔡柱则混在码头的苦力中，凭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西国话，搭上了一艘前往布特拉岛的货船。船主是个波斯商人，见他是中原人，又给了不少银两，便答应让他当个杂役，一路同行。船启航时，蔡柱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托卡玛城，暗暗握紧了藏在鞋底的情报卷。孟祥西带着士兵们钻进了更深的山林，用树枝和茅草搭起简易的棚子，白天轮流警戒，晚上燃起无烟的火堆，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白狐则换上一身寻常的布裙，扮成茶铺的老板娘，跟着王老板进了城。她没有急着去茶铺，而是先让王老板带着她在城里转了一圈。托卡玛城的主街热闹非凡，西洋商人穿着紧身衣裤，与裹着纱丽的印度商人讨价还价；中原商人的店铺大多集中在南街，挂着“广源号”“福顺记”等招牌，伙计们操着熟悉的乡音吆喝着。“白姑娘，”王老板指着街角一座石屋，“那是西国的税吏署，天天有人在那盘剥商人，咱们中原人也没少受气。”白狐点点头，将税吏署的位置记在心里。又走了片刻，她看到几个穿着红色军服的西国士兵正在盘查一个中原商人，言语间颇为傲慢。那商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交出钱财。“记着他们的模样。”白狐低声对身后的不良人说，“这些人是重点观察对象。”行至十字街口，只见一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白狐与随行不良人敛了气息，悄然凑近。人群中央，立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容貌清秀灵动，一双眼眸澄澈明亮。她手持红缨枪，身姿挺拔，昂首正视前方。随即右手提枪上举，顺势滑把收势，脚步配合身形摆出守御蓄劲之态。紧接着踢枪换位、滑步落虚步、架枪左拦，又接连使出拿扎、左右劈击，间或勾脚腾跃，弓步、提膝轮番出枪，抛枪再接回刺，旋身压枪收尾，整套招式一气呵成，利落潇洒。围观百姓看得兴起，掌声此起彼伏。少女演罢，一名中年汉子走入场中，当众表演吞剑。寒铁长剑缓缓没入腹中，唯有剑柄露在唇外，场面令人称奇。在场的异域游人连连惊呼，皆叹这铁器入腹的技艺匪夷所思，喝彩声不绝于耳。正当众人看得入神，一道粗厉的喝声陡然响起：“中原人只会耍些花架子，可敢与我一较高下？”众人循声转头，只见一名身形壮硕的外邦壮汉拨开人群大步踏入场内。随手掏出一锭银钱掷在地上，语气张狂：“赢了，这银子便归你；若是输了，你这女儿就随我回去做妾！”中年汉子怒火中烧，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今日便让你见识大梁武学的真章！”无论国别身份，众人皆是爱看热闹之辈，纷纷起哄助威。二人当即缠斗在一起，中年汉子施展大梁南拳，招式沉稳扎实；那壮汉依仗身形彪悍，使出西地拳击之术，拳风刚猛。双方你来我往缠斗片刻，中年汉子渐渐气力不支，被对方一拳重重击倒在地。“哈哈哈！我就说中原拳脚全是花拳绣腿！”壮汉肆意狂笑，神态骄横，说着便伸手要去拉扯一旁的少女。“住手！”白狐见状，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壮汉抬眼打量，见白狐容貌出众，眼中顿时泛起猥琐之色：“哟，这娘子生得俊俏，合我心意。”白狐冷眸扫过对方，全然无视其不堪的目光，淡淡开口：“你既说我们的功夫皆是花架子，那便由我来陪你比试一番。”“哈哈哈！就凭你这柔弱女子，也敢与我交手？”壮汉放声狂笑，围观人群也跟着哄笑起来，都觉得女子以弱搏强无异于自讨苦吃。唯有白狐身侧的周翊然暗自冷笑。旁人不知底细，他却清楚，白狐在归入不良人麾下之前，便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笑面无常”，一身身手狠绝凌厉，后来才被不良人总舵赵翰墨收服招安。壮汉笑够了，抬下巴傲然道：“好！我便陪你玩玩！”壮汉摩拳擦掌，大步上前，周身肌肉贲张，透着十足的蛮力。压根没将身形纤秀的白狐放在眼里，抬手便挥出一记直拳，劲风呼啸，直取白狐面门，动作粗野又迅猛。周遭笑声骤停，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面露不忍，只当这女子要吃亏。白狐身形未退，脚下轻轻一点，身姿如同风中拂柳，侧身堪堪避过拳风。那重拳擦着她肩头落空，壮汉收势不及，往前踉跄半步。不等他回过神，白狐已然欺身近前，掌影翻飞，出手又快又准，招招直取周身要害。她的招式全无半分花哨，每一击都凝练着数十年的江湖搏杀经验，正是昔日“笑面无常”赖以立足的狠辣路数。壮汉仗着力气大，频频出拳猛砸，可无论他攻势如何凶猛，都被白狐从容拆解。对方的拳头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反倒在来回冲撞间，累得气喘吁吁。：（）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