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马川之殤(第2页)
崔时安摸了一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不是,汗而已。”
“是吗?21度还热吗~”室友一脸揶揄,故意抬头瞥了眼空调。
“21度也热!”
崔时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拿纸巾,却无意在被窝里摸到一个有稜有角的坚硬物件。
他拿起来一瞅,发现是一枚三角形的箭鏃。
这是昨天傍晚室友田明带回来的东西,当时还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
“时安呀,快看看这个!东大门地摊淘的,卖家说是新罗时期的古董!有上千年了!”
虽然崔时安在高丽大留学主修生態学,但对歷史也稍有研究,仅仅只看了一眼便嗤之以鼻:
“上千年?我看上周还差不多,那么久远的东西埋在土里,氧化腐蚀会非常严重,怎么可能还保持这么清晰的稜角和纹路?”
田明当时没有爭辩,反而把箭鏃在指尖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反问:
“哦?万一…它不是埋在土里的呢?”
见崔时安不解,他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道:
“说不定…是埋在人体內,血肉包裹,隔绝了空气,才保存得这么好呢?”
“那也不可能!”崔时安断然否决。
“可卖家说这是银的!只要保存…”
“银的就更不可能做箭头了?硬度差造价也贵,什么人才会用这东西做箭头?达官贵族装饰的礼器?”
“说不定就是一件达官贵族的东西呢?”
虽然是昨天晚上的爭执,但崔时安现在想起依然觉得可笑,哪怕真是纯银,一千多年也会氧化好吗?
大概就是因为这件小插曲,才做了那么个怪梦吧。
现在再回忆起女子拼死相护的样子,就仿佛亲身经歷。
胸膛被利箭穿入,她一定很疼吧?
思及这些,崔时安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绞痛。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崔时安神色愈发不善,狠狠盯著电竞椅上那傢伙的后脑勺:
“呀,你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丟我床上干嘛?”
“內?”田明回头扫了几眼他手上箭簇,狐疑道:“我记得放进盒子里了呀?怎么会在你那?”
“西八…”
他不承认,崔时安也没办法,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田明这傢伙向来丟三落四,前两天跟学妹约会时,还把手机落在了花园,害得自己陪他在草丛里找了大半夜。
“还不快把你的宝贝疙瘩收好!”崔时安把箭簇往他桌上一丟,没想到对方又给他扔了回来:
“送你了,反正你喜欢研究这些,就当给你的赔礼好了。”田明关掉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菲奥娜约我去吃饭,要一起去吗?她闺蜜也会来哦~”
菲奥娜就是这傢伙最近交的新学妹,高丽大別的不多,像他们这样的留学生特別多。
估计因为这傢伙是安大略华裔的关係,特別爱和一些白白的欧洲女留学生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