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戈壁长风（第1页）
王姨那通神秘兮兮的电话，显然极具煽动力！不到一小时，门铃再次被按响。门外站着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女性。左边是王姨的女儿小雅姐，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内搭浅灰色高领毛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手里提着电脑包和一只小巧的行李箱，表情是惯常的冷静干练……但仔细看，眼底藏着一丝被母亲，紧急召唤回来的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好奇。右边则是我军旅生涯时期的、闺蜜林薇，穿着色彩鲜亮的拼色羽绒服，围着毛茸茸的围巾，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手里也拖着个小箱子，一见到我，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挥手喊道：“嗨嗨……桐姐！惊喜吗？”我确实有些惊喜，尤其是看到林薇。自从我离开宁川，我们虽然常联系，但这是出事后的第一次见面。妈妈和王姨连忙把她们迎进来。小雅姐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的那群显眼男人，脸上平静无波，只是对着看过来的霍泽宇、贺涵之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显然，之前在古昭野的圈子里，他们并非初次见面。王姨却兴奋地拉着小雅的手，指着客厅：“小雅，快看！”“妈妈没骗你吧？就是桐桐认识的这些朋友，个个都是一表人才！”“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妈帮你……”“妈！”小雅略带警告地叫了一声，打断了王姨的“推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职业性的得体微笑，“谢谢妈关心！我和古先生他们……之前在一些不同的场合上见过了！”王姨一愣，随即有些讪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见过更好啊！”“熟人好办事嘛！”林薇则已经活泼地、挤到了男人堆里，熟稔地和霍泽宇击掌，跟李劼李钰兄弟俩打招呼，又对初杰和褚怀宁笑笑，最后跑到贺涵之面前：“贺先生！好久不见！”“上次你推荐的眼药水超好用！”客厅里因为两位女士的到来，气氛更加热闹，也更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霍泽宇看热闹不嫌事大，提议道：“光吃饭多没意思！难得人齐，天气又好，不如我们出去玩？嫂子回宁川这么久，估计也没好好逛逛吧？阿姨和王姨也一起，咱们包辆车，走到哪儿算哪儿，怎么样？”这个提议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或许大家都觉得，与其在室内尬聊，不如出去走走，让风景和旅途的自然流动来化解……可能存在的微妙与尴尬！妈妈有些犹豫，担心我的身体，也怕麻烦大家。但架不住霍泽宇的巧舌如簧和林薇的鼓动，连王姨都跃跃欲试——她显然还没放弃创造机会的念头。古昭野看向我，目光带着询问。我看着妈妈被说动的表情，看着林薇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客厅里这群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过我生命中，最灰暗、或者说是最动荡的章节！也许，一次突如其来的、没有计划的旅行，正是打破目前这种，小心翼翼平衡的契机……我点了点头：“好。”于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在这个冬日的午后，仓促而热烈地拉开了序幕。霍泽宇效率极高，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一辆宽敞舒适的中型巴士，附带经验丰富的司机……大家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带了些零食和水，甚至没怎么规划路线，只大致定了往西北方向，去看看冬日的戈壁风光。巴士驶离宁川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郊野的枯黄景色取代，最后是绵延起伏的、覆盖着薄雪的荒原！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高远而干净的灰蓝色，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却没什么温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苍茫形成对比。起初还有些拘谨！妈妈和王姨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看向前前后后的年轻人。小雅靠窗坐着，腿上摊开笔记本电脑，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但手指敲击键盘的频率并不高！林薇最活跃，一会儿跑到前面和司机聊天问路线，一会儿又挤到后面和双胞胎兄弟玩纸牌，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古昭野坐在我旁边靠过道的位置，我靠窗。他大部分时间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偶尔会低声问我冷不冷，要不要喝水……他的存在感很强，即使不说话，也能让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安心的压力。贺涵之、初杰和褚怀宁坐在我们斜后方，低声交谈着，话题偶尔飘过来，是关于某个投资项目、或医学案例，沉稳而理性。雷玥坐在前排单独的位置，闭目养神，但我知道她保持着警觉。车行四五个小时后，地貌开始发生显着变化。植被越发稀疏，最终彻底被砂石和砾岩取代……远处的地平线起伏平缓，天地间一片苍黄，间或有裸露的黑色岩石点缀其间，像是大地粗犷的脉络！这就是青宁大戈壁的边缘了。，！巴士在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地处停下。车门打开，干冷而猛烈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尘土与空旷混合的气息。“哇——！”林薇第一个跳下车，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被风吹得眯起了眼，头发乱舞。她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撼与兴奋，“我终于懂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不对，现在是下午，‘平沙万里绝人烟’！古人诚不欺我！这感觉……太辽阔了！太……渺小了！”大家都陆续下车！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但眼前的景象确实具有强大的冲击力。无垠的戈壁向四面八方延伸，直到与灰白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风声、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呼啸着，呜咽着，带着亘古的荒凉与自由。妈妈和王姨也下了车，裹紧了围巾，惊叹地看着这壮阔又苍凉的景色。小雅收起了电脑，站在车边，目光沉静地眺望远方，侧脸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古昭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台专业相机，镜头对准了我：“站过去些，和阿姨一起。”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制止！妈妈也被林薇和王姨推了过来。我们母女俩并肩站在戈壁的风里，背后是浩瀚无垠的天地！起初有些僵硬，但在古昭野低声的引导下——“阿姨，您搂着月桐的肩膀……对，月桐，看这边，放松些……”于是，我们慢慢找到了状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断响起。古昭野拍照时很专注，微微屈膝，寻找角度，偶尔会快步移动位置……他的技术很好，即使在这荒凉背景和猛烈风沙中，也能迅速捕捉到最自然的神态和最具张力的构图。他给我和妈妈拍了许多合影，也单独给我拍了一些！镜头下的我，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和红色围巾，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眼睛因为直面强风而微微眯起，头发在脑后飞舞。背景是苍茫的戈壁和辽远的天空。没有刻意摆拍的笑容，只有一种沉浸于宏大景观中的怔忡、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风沙磨砺出的坚韧。拍完我和妈妈，古昭野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想拍的就过来。”霍泽宇立刻拉着林薇，跑到一块造型奇特的黑色岩石旁，摆出夸张的姿势！李劼李钰兄弟俩则更：（）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