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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景仁宫封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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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的心思朕心知肚明,如何辩解也无用,再者,朕不是在跟你商量,弘时不是做皇帝的料。”宜修还想说什么,被胤禛挥手打断,简直是冥顽不灵,他也不想跟宜修废话。继续拿了一份圣旨丢在皇后怀里堵住她的嘴。“祖宗规矩,不上玉牒的子嗣夭折后,是没有香火的,想必你心里清楚。”宜修差点维持不住内心深处的震惊和淡然,手指甲陷入掌心。细微的疼痛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她还有些恐慌,皇上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事情已经超出意料之外,宜修只能麻木的打开圣旨细细看过去,一心两用。两人夫妻多年,她绝对不能让皇上疑心自己的用意。弘时一定要成为太子,青樱也会是下一任皇后,继续维持着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心里想着破解之法,可当她看见封大阿哥弘晖为安亲王时,一时呆怔。不知不觉中,已是满面泪痕。额娘的弘晖,终于等来了他皇阿玛的圣旨。要是他还活着,不知道该有多高兴!胤禛坐在榻上,看着宜修涕泪横流的狼狈模样,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冷淡的表情些许动容。原主真不是人啊!他的叹息声很轻,轻得沉浸在悲喜交加中的皇后都没听见。“朕知道你怨恨朕,等弘时成婚,有多个孩子后,可过继一个继承他的爵位,延续香火。。”宜修抽泣,她抱着圣旨好像抱住自己的全世界,泣不成声。她是怨恨皇上,为什么对弘晖这么残忍,他可是弘晖的阿玛啊!怨恨他独宠柔则那个贱人,只顾姐姐的有孕之喜,却把高烧烧到浑身滚烫的弘晖忘在脑后。“臣妾代弘晖接旨。”原来,皇上也是记得弘晖的,他不是一个人。刹那间这么多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恨意逐渐削薄。她成功被胤禛这封圣旨堵住了嘴,不再为弘时周旋。“皇后,弘晖之死,朕还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赌朕会丢下怀孕的柔则,更加在意弘晖?但让你意想不到的是,你赌输了。”胤禛一直都很奇怪,当初八阿哥府邸就在旁边,只是一隔墙,翻过去就是八福晋正院。那个时候夺嫡还没那么激烈,两家感情也算要好,宜修只要找到八阿哥就能得救的事,为什么要抱着孩子跪在院门口等那么长时间?再者,几个阿哥府邸都是挨一起的,与之相隔的一条街全是一二三品大臣的宅院。出去求救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号称慈母之心的宜修,想要一个人活着真的有那么困难吗?后来,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宜修这个人的性格,有了几分猜想。“皇上,您怎会如此想,弘晖是臣妾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臣妾怎会如此?”“当时臣妾慌得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儿来求姐姐。”旧事重提,宜修对上胤禛漆黑的眸子怔然。她擦拭着眼泪,低下头掩饰掉那为数不多的心虚。随着讲述渐渐理直气壮,只剩下悲伤。若不是柔则把府医都叫去了正院,她的弘晖怎么可能会死?虽然她的表情动作都很自然悲愤,但胤禛坐得高,底下什么动作一清二楚。没错过宜修刹那间游离的眼神。说实话,胤禛有些失望,都说为母则刚,可宜修为了虚无缥缈的情意和赌气,拿自己孩子做戏,最后玩脱了。她没想到柔则比想象中还要心狠,院子里声音那么大,正院的下人愣是瞒得严严实实。也没想到原主比想象中还要无情,就算听见了动静,也只顾柔则有孕之喜,而选择视而不见。没有继续追问,被一个下人几句话打发掉了疑心。至于宜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更是愚蠢。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救孩子,偏偏用了一个最蠢的办法。“当初柔则一尸两命,朕记得你颇懂药理。”胤禛容不得她躲避,一手抻着膝盖,一手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两姐妹之间的争斗,除了男人不作为,还有私心。柔则的母亲掌控着大臣的后院,大臣只有两个女儿。而在这样的榜样膝下长大的柔则,果真纯洁善良吗?“皇上如此咄咄逼人,臣妾百口莫辩。”宜修被迫仰起头,泪痕满面的脸上,一片麻木。只是依旧嘴硬,维持着那一点作为皇后微小的体面。既然皇上选择跟她开诚公布,那定然是有了证据。她等着皇上对她的判决,纵使心里想了很多,可事到如今反而平静下来。胤禛听到这个词,差点以为自己窜台如懿传。手一抖,宜修的下巴从他掌心落下,眼眸低垂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朕暂时不会废了你,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来见你。”“景仁宫封宫,奴仆遣散,亲信杖毙,凤印收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后头风发作,不问世事,以后好好为国祈福,为弘晖有你这种恶毒的母亲赎罪。吧!”“待遇从妃位。”能节省一点是一点,他的话音刚落,宜修猛的一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头上的凤钗猛烈摇晃起来,一切是那么讽刺。深重的呼吸昭示着她内心中的不平静。她鼻头一酸,眨了眨眼睛,呼吸急促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是大清的皇后,是后宫之主。”“皇额娘不会同意的。”“臣妾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难道皇上都看不见吗?”柔则的死就让他这般恨自己?恨到连皇后的体面都不愿意给?“臣妾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柔则就那么好,死了十多年你还念念不忘,那我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到底算什么?”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宜修急切的抓住胤禛的衣摆,幽怨凄厉的质问如同惊雷,震得门外的众人失声。怒火让她一时想放声大笑,又深觉自己的可悲。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挖自己的心?“算你工作认真。”胤禛条件反射说,两人沉默一瞬,他最后继续道:“宋氏的胎,端妃的胎,芳贵人,欣常在,曹贵人,丽嫔,敬嫔,齐妃,还要朕继续说吗?”如果不是宜修想要平衡权利,这些人不会绝育的绝育,落胎的落胎。体虚的体虚。原主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如果宜修不是为了膈应华妃,故意把敬嫔,丽嫔安排到年世兰院子里。又怎会一个两个都没有怀过?当初年世兰落胎,端妃也有了身孕,那碗安胎药一石二鸟。一切都有迹可循。空气安静下来,宜修强撑着的背脊瞬间瘫软,她嗓音嘶哑,喉间低低笑道:“皇上都知道了?”“你现在来怪我,当初既然发现不对,你也没阻止过啊!”“现在凭什么都是我的错?”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还为此沾沾自喜。胤禛背着手拽着自己的小辫子,眼神有点无辜。他要告诉宜修,原主其实快嗝屁了才知道这些事情吗?明显不能。宜修笑着笑着,流出泪来,最后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盯着胤禛,脸上浮现冷笑,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我可怜你。”太后虽然是他的母亲,却不爱他,一心为了十四弟,她做的那些事,都有太后在后面扫尾。作为胤禛的皇后,夫妻俩对彼此之间的痛心之处,了然于心。说起话来,自然往戳心里去。“你以为太后爱你吗?可太后更爱十四弟,更爱乌雅氏,乌拉那拉氏。”“你以为皇阿玛爱你吗,可皇阿玛更爱太子,你不过是佟佳皇后的养子,得的一点怜惜之情。”“你以为柔则爱你吗?柔则更爱权利地位,她勾引过太子,八弟。当初她穿的妃位服制是太后娘娘给的,你只不过是柔则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华妃倒是爱你,可你让她没了生育,打了她的孩子。”“只有我,最爱你的人明明是我,可是,你从来不会高看我一眼。爱新觉罗胤禛,你好狠,你真眼瞎。”宜修歇斯底里说了这么多,原以为会看见胤禛难以置信的神情,却发现自始至终,他都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看着自己。像看一个疯子。她扯扯嘴角,发现所有手段都施展不开。“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胤禛满足了她最后的试探和挣扎,看着优雅的宜修变成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他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或许从弘晖死的那一天开始,宜修就已经疯了。苏培盛等人战战兢兢的守在殿门口,听着里面那对身份至高无上的夫妻争执。他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这种话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听的吗?宜修闻言低笑出声,双眸猩红的看着胤禛,最后缓缓低头。等待着皇帝最后的宣判。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她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挑破那些微妙的平衡,最终两人相顾无言。胤禛话毕,原本不该对这些话有任何波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尖锐的疼痛使得他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脑袋嗡嗡作响,呼吸也格外困难。好像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局外人。他捂着心口弓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刚一推开门,就浑身无力的倒在苏培盛怀里。“景仁宫从今往后封宫,皇后份例按妃位给。”“是,皇上。”苏培盛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浑身哆嗦,艰难的扶着胤禛滑落的身体。屋外的宫人鱼贯而入,命令一下,整个景仁宫不多时不属于皇后位份的东西都被拿走。相关人员统一被押入慎刑司,或者被放逐。宜修跪在地上,麻木的看着那个不知何时消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走到门口。他说他知道,一切明了。宜修优雅的对着胤禛的背影蹲下去行了个大礼,怨恨也罢,情深义重也罢。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愿如此环,朝夕相见,你叫我小宜,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许这一别,就是他们俩的最后一面。她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泯然众矣,不甘心被胤禛抛于脑后,不甘心悄无声息成了姐姐的踏脚石。皇上比她狠!景仁宫的动静太大,一心礼佛的太后自然得了消息。:()当犟种癫子成为赘婿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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