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信件(第1页)
江然画的太投入,根本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才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你……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她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陆承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铅笔,又把那张画了一半的设计图,推到了一旁。“累了,就歇会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还不累。”江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顺从的靠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他,“这个,给你。”陆承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裹,愣了一下。“什么?”“你打开看看。”江然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着几分小得意。陆承依言,伸手接了过来。手帕是浅粉色的,上面还用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迎春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他那双常年握着猎枪和方向盘的粗糙大手,此刻却格外小心,生怕把这块小小的手帕给弄脏了。他一层层打开。里面露出的,是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崭新白衬衫。衬衫的料子是上好的棉布,摸着又软又舒服。最特别的,是在左边胸口的口袋上,用深蓝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承”字。那字迹秀气又带着几分执拗,跟他媳妇儿的性子一模一样。陆承拿着那件衬衫,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承”字,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收到别人亲手给他做的衣裳。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一针一线为他缝的。这种感觉……比打到最值钱的猎物,比谈成最大的生意,都让他觉得满足。“你……你什么时候做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就这几天,抽空做的。”江然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样子,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我看你总穿那几件旧衣裳,都洗得发白了。就……就想着给你做件新的。”她说着,脸颊又烧了起来。“你……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嗯。”陆承应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似的。他拿着那件衬衫,站起身,就想往身上套。“哎!你干嘛!”江然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你身上还穿着汗衫呢!快脱了再换!”陆承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江然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又暗了几分。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江然看着他那灼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她连忙松开手,转过身去,心跳的跟打鼓似的。“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江然不敢回头,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道滚烫的视线给烙着,烧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过了好一会儿,陆承那沙哑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好了。”江然这才敢慢慢的转过身。当她看清眼前男人的样子时,呼吸都停了。那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简直太好看了。合体的剪裁,把他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明明白白。挺括的料子,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少了些山林里的野性,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斯文俊朗。特别是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专注,炙热,还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看得江然的心又是一阵乱跳。“怎么样?合身吗?”她小声的问,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慌。陆承没说话。他只是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像上次那样带着试探,而是充满了霸道。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诉说他心底那压抑不住的情意。江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被抽干,她才用力的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陆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那双眸子,暗得像要滴出墨来。“很合身。”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这辈子,就穿你做的衣裳。”江然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汪春水。她看着眼前这个嘴笨的,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爱意的男人,眼眶一热,差点又掉下泪来。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又一次印了上去。……有了这件衬衫当催化剂,两人的感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陆承不再满足于只在晚上偷偷来找她。他开始光明正大的往江家跑。今天送两只肥兔子,明天提一条大鲤鱼,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篮子新鲜的鸡蛋。那殷勤的劲儿,跟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就差没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江卫国看着他,天天冷哼,嘴里没一句好话,可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刘桂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变着花样的给未来女婿做好吃的,把陆承养的气色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江默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但每次陆承来,他都会主动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跟陆承对酌几杯。两个同样沉默寡-言的男人,却总能通过眼神,交流着彼此才懂的情谊。江家小院里,天天都飘着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而就在江然沉浸在这种温馨又甜蜜的氛围里时。一封来自遥远京市的信,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江然正在新厂房里,指导女工们赶制省城百货大楼的订单。邮递员骑着那辆熟悉的二八大杠,一路按着车铃,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江然同志!江然同志的信!”“我的信?”江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个年代,写信的人本就不多。:()七零,我的目标是气死绿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