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画像(第1页)
穆翎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冷哼一声,别开脸生硬地解释道:“本王只是想看看,能将你这老眼昏花的管家都迷得替她说好话的,究竟是怎样一副天人之姿,也好……拆穿你的胡言乱语。”余耀不敢多言,连忙应声,找来纸笔,就着书房的灯火,努力回忆着傅云音的容貌,小心翼翼地下笔勾勒。…而此刻的含兮阁内,傅云音刚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寝衣。她走到院中,仰头望着夜空疏朗的星子,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忽然,一阵莫名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她微微蹙眉,抬手抚了抚胸口。是了,今日宫宴上为了做戏,确实吃了不少油腻之物。或许是肠胃有些不适应。她并未多想,只当是连日劳心又饮食不当所致。刚才听到院外有脚步声响起。大概是穆翎川那厮。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进来,可是傅云音并不在意。反正明早两人也会见着。届时,一切都可以说清了。?书房里,余耀的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俏佳人的轮廓,渐渐清晰。穆翎川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身后,静静地看着那逐渐成型的画像,眸色深深,晦暗难明。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后。“你画的什么东西?这也叫美人儿?”穆翎川一把拿过画像,冷笑出声。画像之中的女人歪脸凸嘴,何止一个丑字。余耀尴尬:“王爷,小的能许久没画了,有些生疏,再练两遍就好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穆翎川甩袖又坐上上位。反正今晚也睡不着,等着也是等着。?寒王府。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着穆寒舟晦暗不明的面容。他坐在书案后,脑中却反复回放着御花园假山后的那一幕。女人那双在厚重妆容下依旧清亮的眼睛,直直望向他:“王爷,您会为我作证的对吧?您当时明明就在假山后面。”为了和离,他将这个女人推向了孤立无援的境地,默许了苏薇嫣的诬陷,甚至在她自请削去妃位时,心底竟有一丝卑劣的释然。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穆寒舟自诩磊落,今夜所为,却实非君子之道。他应该去道歉的。鬼使神差地,穆寒舟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朝着傅玲兰住处而去。夜风刺骨,廊下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将他颀长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忽然,空气中一股熟悉带着回甘的药草气味飘了过来。穆寒舟脚步微顿。这药香……再熟悉不过。正是贺云笙开的那方子,给铃儿治眼睛用的。他眼眸微沉,加快步伐,跟随药香停留在了傅玲兰的院子门口。神色错愕:这………再想入内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降落并拦在了他的面前。女子身着劲装,容颜姣好却冷若冰霜,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何人擅闯?”红纱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目光平静地落在穆寒舟身上,并无寻常下人面对王爷时应有的敬畏。穆寒舟瞳孔微缩,停下脚步,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你是何人?”“红纱。”女子言简意赅,“将军府人,在此只为保护小姐安全。”将军府的人?“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要入自己的院子,还需你一个外人允许?”穆寒舟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属于亲王的威压。红纱却仿佛浑然未觉,声音依旧冷漠:“男女授受不亲。如今王爷与王妃既已和离,夜深人静,王爷此时贸然闯入,于王妃清誉有损。王爷若有要事,还请明日天亮,依礼来访。”“你!”穆寒舟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住,一股邪火蹭地冒起。他何时在自己的府邸,竟要受一个下人掣肘?可对方那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以及腰间那柄绝非装饰的弯刀,让他强压下了硬闯的冲动。更重要的是,红纱的话确实让他哑口无言。既然和离了。他今夜此来,究竟是以何身份?又想求证什么?“好,很好。”穆寒舟怒极反笑,深深地看了一眼红纱身后紧闭的院门,以及门缝里隐约透出的灯光,猛地转身,“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将军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红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重新跃上檐角,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回到书房,穆寒舟心绪难平。那熟悉的药香,还有傅玲兰之前那些看似荒唐却总在关键时刻奇怪的行为,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在他脑中盘旋。他忽然扬声:“来人!”一直在外候命的王府总管李德立刻躬身而入:“王爷有何吩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穆寒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李德,你们平日……可见过王妃的真容?”李德一愣,不知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如实答道:“回王爷,自然是见过的。王妃在府中时,并未刻意遮掩面容。”“她……”穆寒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平日是何模样?性情如何?”李德想起那位行事跳脱,常常让他们这些下人唯恐不及的王妃,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斟酌着道:“王妃娘娘……容貌自是极美的,明眸皓齿,灵动可人。只是性子……颇为活泼跳脱,想法也常常出人意料,不拘小节。但对待下人,只要不犯忌讳,倒也算宽和。”“活泼跳脱?不拘小节?”穆寒舟咀嚼着这几个词,这与传闻中傅家二小姐的描述,简直南辕北辙!一个更加大胆,甚至荒谬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心头。“取纸笔来!”穆寒舟忽然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李德连忙备好笔墨纸砚。穆寒舟看着铺开的宣纸,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笔。他对这位王妃的印象,除了今日那张滑稽的贵妃妆,竟从不知她真容如何。“你来画。”他转向李德,“将王妃平日的样子,仔细画下来给本王看,要最平常的模样。”李德虽然不解,但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拿起笔。他并非画师,只能凭着记忆,笨拙地勾勒。:()姐妹换婚嫁双王,一人送顶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