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正确答案(第2页)
然后,砰——
被这一声巨响惊醒的茶木泽生彻底清醒了过来。
记忆的最后是一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以及一支抵在额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的手枪。
除此之外,他没能记住任何东西。
压在被子下的躯体不受控制地惊颤,茶木泽生睁大了眼睛,大脑给出的第一个指令就是呼吸。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稍微缓过来一些后,他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前几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在被不小心碰倒了之后,摔在了地板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是让他从梦中醒来的关键。
看着这个无比糟糕的局面,茶木泽生头疼的伸手捂住额头,却摸到了一手的汗。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茶木泽生看了一眼时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距伏特加给出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估计绝大部分的时间还是醒着的,有效睡眠实在是少的可怜。
睡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被水打湿浸透的保鲜膜。
感到不适的茶木泽生拖着沉重的躯体从床上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那里的镜子前,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就连血色最为丰富的嘴唇都透着一股灰败的气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镜子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被白蚁蛀空了的木偶。
过度惊吓的瞳孔已经有了涣散的感觉,原本总是蕴着光彩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张黑白电影胶片,轻到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顶着这副模样肯定没法见人。
茶木泽生折腾了半天,也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好了那么一点点。
在他按照时间,提前二十分钟拎着周边赶到约好的地点时,
这个地方是一家酒馆,位于黄金地段,装潢精美,酒类齐全,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个看起来富丽堂煌,感觉呼吸都会花钱的地方当作是一个地下交易点。
此时的伏特加正在和另一人进行交易,他们两个正在说些什么。
茶木泽生识趣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没有上前打扰。
一旁的侍应生见状立即迎了过来,笑着问:“这位顾客您想要喝点什么?”
环顾四周,见附近的人几乎是人手一杯,不想太过于显眼的茶木泽生随便点了一份。
反正他也不会喝,点什么都无所谓。
过了没一会儿,茶木泽生看到了伏特加和桌子对面的人交换了放在身侧的手提箱,根据表情来看,这桩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伏特加一眼就看到了茶木泽生的位置。
他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尼格罗尼。
为了能在最大程度上遮掩交易双方的容貌,酒馆内,窗户开得极小,灯光也很是昏暗。
明明是白天,看起来却像是傍晚一般。
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茶木泽生依旧十分显眼。
显眼到只要踏入这间酒馆,就会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看去。
倒不是他的气质又多特别,也不是他的容貌又多扎眼,而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
不是那种健康莹润的白、也不是纯洁无暇的白,更不是柔和纯粹的白,而是苍凉飘忽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