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尘封的记忆(第1页)
第三章尘封的记忆
当晚,我梦到了贺惟弈。
是少年时的模样,穿着绛蓝的华服,头发束起,蜂腰宽肩。
他靠坐在五人展臂才能环抱住柳树底下,一条腿微微曲起,手里拿着一壶酒,闭眼假寐。
美得像幅画。
一个扎着双耳髻,身着杏红衣裙的小姑娘悄么么凑上前,小心翼翼拿走他手里的酒壶贪婪地闻了一口,正准备喝就听到一声轻咳。
贺惟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笑看着面前的姑娘,声音如拂起柳枝的春风一般温和:“小酒鬼又来偷酒喝?”
“我就是闻闻,没准备喝,”那姑娘恋恋不舍地把酒壶还回去。
贺惟弈放下酒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欺身压上去。
是风动,柳条随风而起。
“褚霄你个浪**子!叫别人看见我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是公主,谁敢动你?要浸也是浸我。”贺惟弈在她鼻尖亲了亲,松开了她与她一同躺在地上。
我这才看清那姑娘的脸,竟同我一模一样。
我想走上前瞧仔细,脚下却有千斤重。
我慢慢睁开眼,入目是鹅黄的帷幕。
燕归睡在我旁边,我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梦里的贺惟弈,我叫他褚霄。
这是为何?
在我的记忆里,燕羽滴酒不沾。
爱喝酒的是我,是付安。
如果贺惟弈是褚霄,那燕归又是谁?
我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
我对上燕归的眼睛,一瞬间冷汗涔涔,大脑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回:“臣妾听到有鸟叫声,想着御花园的花该是开得极好,今日若无事,倒是可以去瞧瞧。”
“朕竟不知,你何时有了如此雅性。”
我:“……”
我在燕归面前一直秉承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只要他不说话,我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我这吃过饭后又喝了盏茶,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米的距离。
他怎么不上朝啊?
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燕归说:“今日休沐。”
他不会有读心术吧?
我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随朕去给母后请安?”
我不想去,太后又不喜欢我。
不只是我,她平等地讨厌任何人,尤其是燕归。
我嘴上说:“是。”
我上次来慈宁宫,那得是半年前了吧?
太后夜里梦魇,哭着在满是大雪的宫墙边赤脚而行,嘴中喊着:“祺哥哥来接我回家了,我要随他归家去。”
她口中的祺哥哥,是汉那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太后的表哥,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于进京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