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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沉默的线索2(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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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价不一样的。”

“八年了。”

这个回答很精确,倒不是金正罡记性好,而是有个令他心痛的时间节点摆在那儿——2010年中秋节,金兰在A市失踪,金科报案。监控就是那年四月份装的。

伊辉合计,八年,那就是2010年装的监控,时间上符合设想。

他随口报价:“五百。”

“五百?拿走吧!”金正罡也就那么一问,没成想一个破监控居然能卖五百块。伊辉戴起一副线手套,借用棚里的梯子,到外面卸下探头,然后取了录像机,一并放进车内。

付钱时,他本想再套问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竟然如此顺利,似乎有些意外。伊辉乐呵呵回到车上,挂挡离开。

王可听了过程,大叫:“一个不中用的破监控,你给人五百?失了智吧!人家回头跟邻居随便一聊,你就露馅了,大哥!”

“露就露吧!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给少了,能这么顺当?”

伊辉这才详述了自己的调查过程。

“还真从环卫工那里挖到了情况?”王可不免惊讶,“你意思出租车里那个受伤的女孩,是金兰?”

“不确定。”

“那这个监控又能证明什么?”

“我想检查录像机。”

伊辉说出自己的设想。正如他早先给张定一分析的那样:当年电子眼破坏者的样子,被丽莺超市的户外监控拍到了。于是,破坏者借用一个孩子的手,打碎超市玻璃,制造空档,潜入超市,偷走录像机硬盘。那个机会很短暂,破坏者拆装录像机、取硬盘的速度,一定要够快。这就要求破坏者手脚麻利,甚至要提前拿录像机拆卸,反复训练。那种训练十分有必要,完全符合人的行为逻辑。不管破坏者是谁,都会预设最坏的结果。一旦因动作太慢,被返回超市的老板娘发现,结果就是坐牢。

在这个思考基础上,伊辉从金生水当年拍的照片中,看到金兰家大棚上的监控,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金科。如果金兰眉骨上的疤,真是因出租急刹导致的,那金科一定怨气满满,有十足的动机,去对付三号电子眼。

伊辉怀疑,金兰家大棚上的监控有问题,他要检测录像机里面的指纹……

(五)

骆琪的麻辣摊位,设在西关最大的城中村,康庄。

伊辉和王可坐在方桌前观察。

不远处,金科就在摊位上照看生意,还时不时跟骆琪说着什么。他和骆琪的表情都很放松,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情侣。

这一次,伊辉拿到了金科的最新资料。

金科,81年生,现年37周岁,未婚,2006年夏天研究生毕业后在滨海医学院附属医院生殖中心实验室工作,2013年升职为实验室副主任,2016年春辞职。辞职原因,薪火生殖医院院长葛云辉,因事起诉医学院附属医院生殖中心。金科作为生殖中心实验室主要责任人被医院推出去应诉。应诉后金科主动离职,因起诉无果,无案底。此后的简历,便是空白了。

这是伊辉第二次见到葛云辉的名字。上一次接触,是在葛承祖失踪档案里。再次见到“葛云辉”三个字,他很自然想起那份儿童失踪档案,紧跟着想起另一个名字:葛菲。

没错。2013年1月4日,葛承祖失踪案,是江志鹏办的。葛菲是第一个被江志鹏怀疑,也是第一个被排除嫌疑的人。

档案里有她的完整笔录。当年,她为了筹措毒资,在那个雨雪天的下午,从学校接走葛承祖,想把弟弟控制在自己手里,进而跟父亲葛云飞要一笔钱。到了居住的城中村康庄后,葛菲去浴池,找药腾飞取钥匙,叫葛承祖在“如意馄饨店”门前等着。待她回来时,葛承祖却不见了。江志鹏花两天时间,查找了城中村所有的房子,也没找到人。除了人贩子,江志鹏当时还怀疑,可能是在薪火生殖医院做试管失败的患者,带走葛承祖,去报复医院老板葛云辉。为此,江志鹏跟葛云辉要了一份有限的患者名单,逐一调查,但无结果。

说到“葛菲”,伊辉突然想起,这个名字他在别处也见过。

对!他很快想起来,金生水调查资料里提到,2009年,跟金兰同期通过空姐选拔的,另一个女孩就叫葛菲。葛菲?这是同一个人吗?好奇之余,他通过档案发现,葛云辉女儿当年的学校,果然跟金兰同一所。进而再向学校了解,证实这个葛菲,就是金兰的同期伙伴。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不知出于何故,葛菲也没做空姐。

烧烤摊前,服务小妹给伊辉上了烤串和啤酒。伊辉退了啤酒,来到货架前,跟金科要饮料。骆琪手快,拿起两瓶本地汽水。

伊辉摇头,指着金科身后的易拉罐:“可乐。”

金科左手抓起两罐递过去,伊辉故意不接:“多来两罐。”

金科只好用右手取了,一并交给顾客。

伊辉一手两罐,拖着罐底回到原位,把可乐放进早备好的塑料袋。随后,他俩简单吃了几口,付钱离开。

任务顺利完成,那几个易拉罐上,有金科的全套指纹。

像初次见到伊辉时一样,骆琪盯着他走路的样子,神情有些游离。

“怎么了?”金科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们是警察,来过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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