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佳刑辩 寻找2(第6页)
见了面,娄东伟随口道:“你们这工作,不咋地啊!”
刘斌不明就里:“啥意思?”
“我一个跑出租的当事人,前两天路过这儿,拉了个人,结果兜被掏了。”
在看守所,他好巧能用熊万里套话,可是熊万里只有一个。到了东监,他不能直接问人家,最近放过什么人,那样太突兀。这个话术,是他路上琢磨好的。若是最近没放人,或者释放人员没有盗窃前科,那对方自然会给出相应的解释。反之,若最近真放过有盗窃前科的,那他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果然,刘斌闻言一愣,紧接着狠狠一脚,踢在门上:“这帮孙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前几天,才放了个有盗窃前科的,因为伤害罪进来。狗日的,一出这个门,就又手贱了?”
话音一落,刘斌扭头就走。
娄东伟扬起手里的烟:“干嘛去?烟!”
刘斌回来取了烟,说:“我这就给南下河派出所打电话,建议他们把那小子关一阵子!”
“南下河”三个字,是意外收获。刚才套问出一条有效信息,娄东伟正琢磨回去,从律师圈里打听,看看谁代理过,起因为盗窃的伤害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未成想,刘斌直接说了个地名出来。
他心中大喜,面上不动声色:“我也就随口一提,你动什么气啊!再说了,捉贼捉赃。就算真是那小子干的,发展下去,他早晚还得进来。耗子不从良,有猫对付!你急什么劲啊?”
刘斌乐了:“得!你说我是狗拿耗子呗!”
“可不是咋地!”娄东伟笑呵呵地离开。
既然是闲聊,他当然不能打听“那小子”的名字。但是,有“南下河”三个字,就足够了。他当然知道,犯人放出去,会第一时间去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补录户籍。只是,他还有个疑问:东监前两天放过有盗窃前科的,那西监呢?要不要再去趟西监?
他摇了摇头。一来,他近期手头上没有西监的业务,去了也进不去;二来,时间紧迫,既然搞到一条线索,就得尽快查一下。南下河是滨海北郊的一个镇,离滨海工业园新区不远。那个工业园新区,是“乌鸦案”一桩杀人事件的案发地。白玉城在那儿,用一架无人机,把林义化工集团老板唐林义给吊死了。当然,“乌鸦案”是2018年的案子,距离娄东伟所处的2010年,很遥远。
怎么办呢?他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人:冯子君。
冯子君,二十出头,是A市的按摩女,跟娄东伟曾有业务来往。她弟酒后打架,捅伤了人,经人介绍,找到娄东伟做辩护律师,两人由此认识。2009年3月,葛菲和药腾飞的仙人跳,就是娄东伟一手操作,让熊万里和冯子君顶替的。顶替事件,让冯子君发了一笔小财。那之后,她干脆就留在滨海干按摩。
想到冯子君,娄东伟立即找过去,如此这般,跟对方商讨一番。
冯子君爽快地答应了。在她看来,娄东伟找她干的事,既有钱赚,风险还都不大。
是日午后,冯子君打车前往南下河派出所打听情况。
到了那儿,她问户籍警:“前几天,有没有人来补录户籍?”
户籍警点点头:“你找谁?”
可是,冯子君也不知道找谁,只能故作镇定:“那个谁……因为盗窃伤人,前两天才放出来。”
“你是说邢星吧?”
“对!邢星。”听到名字,冯子君赶紧点头,照着娄东伟教的话术聊起来,“我是他女朋友,他进去前谈的,算计着他该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他家住哪儿,才找到这里来。”
“吆!”户籍警心说,这还是个有情人。
冯子君问到地址,一路打听,很快找到邢星家里。
邢星父母听说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是儿子女友,不但不忘旧情还大老远找到家里来,高兴地一塌糊涂,要留她吃晚饭。
冯子君拒绝。刑星父母问她姓名,她也不说。她的目的就一个:要邢星的联系方式。
两位老人说,刑星暂住在滨海的二舅家,刚刚办了个手机号。
冯子君心眼不少,跟老人聊天时,往墙上的相框瞅了好几眼。相框里有刑星的照片,虽说是几年前的,可是样子跟现在差不了多少。
问到手机号码和地址,她立码溜回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