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密室和监控(第2页)
林朔是他杀而非自杀,这是最基本的结论。
那么很明显,这是一宗密室杀人案。
既然房门从里面用插销封住(那个旧插销质量还挺好,撞了数次才被撞断),那么凶手是怎么离开的呢?
在所有此类案件中,这个问题都是首要问题。
它是个庸俗的问题。从警多年,江队第一次遇到密室杀人。此刻,这个问题带给他的困扰比谁是凶手还要严重。
虽然心里很乱,可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伊辉也是首次遇到密室案。他既紧张又兴奋,可是碍于正在进行的痕检工作,他不敢乱碰东西,只能原地观察这里的每一样物品,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
法医和痕检离开后,大家开始搜索房间。他们这里敲敲,那里摸摸,一寸一寸地搜索,甚至找来梯子把房顶检查了几遍。房间仅有的出口是南向窗户,可是窗外带着细密的钢条,人不可能从那里钻出去。那些钢条虽然已经生锈,但是根根笔直坚硬,显然没有受过外力挤压。南窗不可能,东窗和北窗更不能。那两个窗户被厚厚的水泥封堵着,而且水泥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排除掉它们,墙壁就变得可疑起来。如果墙壁贴有瓷砖,那么很容易判断哪块砖存在空鼓,那表示瓷砖后面可能有隐蔽空间。然而这里的墙壁是普普通通的大白墙,而且处处都是实心。除了墙壁,还有地面。当大家检查地面时,江队围着那个铁笼子走了好几圈,然后钻进去。他觉得问题就在铁笼子覆盖的空间里。然而,那里面的墙体和地面也没问题。
该查的都查完,现在只剩一扇门。
别人开工的时候,伊辉没动。他一直蹲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大家。
现在,大家都聚拢到他身边来了。
“门有问题吗?”江队蹲在门后,在门上乱敲一通,发现它也是实心的。他不死心,把手放在门板用力推,推完一处又换另一处,然而整块门板纹丝不动。
“有放大镜吗?”伊辉平静地对江队说,“别推了。肉眼范围内除了门缝、砖缝、地缝,这里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江队叹了口气。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那是蹲太久缺氧的缘故。他急忙在墙上撑了一把,那只手刚好压在门背后的一个白色插座上。
那是个五孔插座,离地面一米左右。它旁边有个挂钩,挂钩上空空如也。
江队离开后,伊辉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插座是他此前唯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除了它,房间其他位置还有两个插座。可是他眼前这个插座似乎跟另外两个有点不一样:它表面很干净,一看就是被精心擦拭过,另外两个表面却满是灰尘。
伊辉很快对插座丧失了兴趣,跟随大家回到院子里。
“人呢?”江队摊开双手,问,“怎么出去的?气化?”
王可说:“里面就那么个情况,我们要尊重科学!”
江队问:“什么科学?”
王可说:“走门呗!”
“那插销谁插上的?”
“只能是里面的人插上的。”
“里面的人是谁?”
“林朔或者凶手!”
“你……”江队上去给了王可一脚,然后问,“伊辉,你怎么看?”
伊辉说:“你们注意没?门后面那个插座跟别的插座不一样,它特别干净。刚才江队站起来的时候摸了它一把,可是不能够把它摸得那么干净。”
大家赶紧过去看了一下,情况果然如他所说。
江队摸着脑门问:“你想说那是凶手故意擦拭的?”
“对!我们要尊重科学。”
“目的呢?”
“也许是擦去指纹吧!”
“那里为什么会有指纹?”
王可插了个话,说:“估计凶手给手机充电了。”
江队面带失望地问伊辉:“还有吗?”
伊辉说:“这不是个典型的密室杀人案。典型的密室案一般发生得很突兀,至少对警方来说它往往是突然出现的,就好比天空一下子冒出来一艘船,我们对它的背景、对它的来源等等一无所知,那样它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可是眼前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人物关系啊!林朔间接伤害过武玫的儿子毛毛;谢彦跟林朔他爸林明坤之间,也一定不是陌生人。接下来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挖掘,所以我不觉得……”他斟酌了一下,说,“反正我觉得这个密室有点多余,没必要在它上面浪费时间。管TA怎么离开的?抓住人就都清楚了!”
这个说法很新鲜,可是也很有道理。
江队问:“你意思这个密室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