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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从细节开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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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辉很惊讶。类似的事他在网上看到过,没想到这次遇见了。

“这个安排完全是杨守庭的意思?跟保姆没关系?”

“对。那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伊辉指着遗嘱:“看他的意思,你们早就认识武玫?”

说起武玫,老人用一句很体面的话作答:“以前她来干过,五年。干的很好!”

“怪不得。那她同意吗?”

“好像还没有。不过她会答应的,她是个好孩子!”

伊辉站起来,说要看看杨守庭的房间。

老人不满意了:“前几天就有警察上门搜这搜那,你还想搜什么?”

伊辉没必要为同事正常的警务工作道歉,强调他就是随便看看。老人这才打开卧室让他进去。

杨守庭的卧室不大,拾掇得干干净净。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个菜市场。市场前端是杀鸡、卖肉的,站在窗前隐约能听到鸡鸭挣扎的惨叫声。

伊辉没有翻动任何东西。他四处转了一圈,最后看向墙上的相框。

相框里大多是杨守庭的单人照,也有他和奶奶的合影,但是没有他和父母的全家福。中间一张最大的,是杨守庭干消防时的合影,上面写着一行字:区消防大队512特大火场救援立功授奖合影留念。照片里,杨守庭站在前排,胸戴大红花,面带自豪,笑容灿烂。

伊辉指着一块空白处,问老人那里怎么没有照片。

老人说那里本来放着武玫的照片,被杨守庭拿掉了。

伊辉从相框边缘取下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特别显眼,它不是镶在里面,而是插在相框下面的缝隙里。更奇怪的是,它是一张残缺照,右侧被剪掉约三分之一,左侧站着一个背书包的孩子。孩子白白净净,面对镜头笑得有点羞涩。他一只手拿着甜筒,另一只手伸向右侧,但被剪掉了。

那张照片显然刺痛了老人的记忆点,她说:“那是守庭。十四年前,十四岁。”

伊辉问它为何被剪了。

老人说:“右边是他妈,他不想看到她!”

伊辉很诧异:“他父母的照片,家里一张也没有?”

“没有,早都被守庭清理了,剪的剪,烧的烧。”

伊辉想起杨守庭的个人资料。杨宏义欠赌债跳楼,母亲改嫁后,他由奶妈一手带大,祖孙俩感情很深,那么也就能理解他为何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同时更能理解他把照片上的母亲剪掉。他只是想不通,那张残缺照为何被插放在相框边缘?讲道理,这种残缺照一般是收起来才对。

重新思考房产转让手续这件事,伊辉心里翻江倒海:房产转让手续的时间是5月27日,毒杀事件发生在6月8日。换句话说,杨守庭早就在准备一些事,或者说他似乎早规划好了死亡的结局!那么从这个角度讲,杨守庭意图毒杀罗正男的嫌疑就更大了!

可是,这个很有力的角度现在已经没有用处,因为杨守庭被分局控制时,没人知道房产转让的事。

他收拢心思,提出那个小小的疑问:“杨守庭既然对这张残缺照没好感,为什么把它插在相框里?”

老人摇摇头:“我也很久没注意到它了,不知道孩子怎么就把它拿出来了……哎!也许是临走想他妈了……”

伊辉用手机拍下房产转让文件。

下楼回到车里,王可一个劲絮叨房产转让的事,说杨守庭做事很奇葩。

伊辉一言不发,取钥匙点火。

车子刚发动,他的一个念头也跟着点燃了。他赶紧下车往回走,叫王可在车里等。

片刻后,他拿着那张被剪的照片回来了。

“你拿人家照片干毛?”

“借的。”

伊辉指着照片的背景,叫王可仔细看。

照片是在沿街的小花坛里拍的,时间是夏季。杨守庭背着书包,一手握甜筒,另一只手(被剪掉)拉着母亲,小脸被晒得通红。他站在一丛绿植前,背后花坛外是人行道,人行道再往后是沿街门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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