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从细节开始(第2页)
伊辉说:“他们自杀关罗正男屁事!”
“那你说杨守庭为什么自杀?为那20万贷款?”
“不知道。”
“我看他就是内疚。他想搞死罗正男,却无心害死了强子!”
“他为什么想搞死罗正男?”
“我哪知道!我问你呢?”
“去问罗正男!”伊辉咬着牙说,“我去跟杨守庭谈谈!”
他出了办公室,朝法医解剖室走去。
尸检早做完了,杨守庭仰躺在停尸**,跟人间再无关系。
伊辉戴好手套脚套进入房间,站在床前默默地站了很久。
“你对自己太狠了!”他对死者感叹。
每个自杀者的心都足够硬。他知道杨守庭一定带走了很多秘密。
他心情很不好。
他知道前几天无凭无据的情形下,让杨守庭离开没有错,可是既然那小子有嫌疑,那就应该提前想到万一出事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自杀悲剧本可以避免。
一桩看似很简单的案子没有任何头绪,嫌疑人死了,他心里充满失败感。他有很多话想问杨守庭,可是已经晚了,死人不会开口。
“哎!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杨守庭的肩。
离开解剖室,他叫上王可一起前往死者自杀的地点。
那个小区叫铁路花园,是个十几年的旧小区,最高八层。杨守庭是从该小区二号楼一单元楼顶跳的。
杨守庭的家在梧桐苑,为什么要到铁路花园跳楼?抛开两地相隔几千米距离不说,即便他有心选择不死在自己的小区,那似乎也应该选择一个更高大的建筑物,比如公共建筑,可他偏偏选择了铁路花园。换句话说,这是随机挑选呢?还是故意的选择?如果是后者,那又是为什么呢?
这是刑警队所有人的疑问。所以,伊辉才问解剖室里的杨守庭:“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觉得杨守庭有话要说。自杀既是个结果,也是个表达方式。
此刻是中午,很多人在午睡,小区里偶有人进出。这里的生活秩序似乎没有受到自杀事件的影响。二号楼一单元门前的污血早就处理干净了,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细的石灰。
王可说:“他来这自杀确实有点怪,可是我们查什么呢?”
伊辉说:“上去看看吧!下来的时候挨家挨户问。”
他俩进入一单元走楼梯上到天台,来到杨守庭跳楼的地方,那个位置有个白圈,是派出所民警钱丰收画的。
楼顶除了杂物和飘落的垃圾,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伊辉在那个圈里站了一会儿。
下楼后,从八楼开始,他俩一人一户,拿着杨守庭的资料逐户敲门询问。
问题很简单:你或你家里有人认识那个跳楼的人吗?
有的门被敲开了,有的门没有应答。问了一圈下来,有的住户直言不认识,有的摇摇头,慌慌张张关上门,生怕跟死者扯上什么关系。
这怎么行呢?
伊辉拿出电话打给车站派出所民警钱丰收。
电话很快接通:“辉哥!什么指示?”
“帮个忙!”伊辉说,“铁路花园归你们所管,对吧?帮我从户籍科调个户籍资料,二号楼一单元的,每家每户。对,就是杨守庭跳楼的那个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