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秘密(第4页)
第四页——
明天我该怎么笑呢?该说什么样的笑话?
一个可恶的伪装者!
一种撕裂的人生!
太累了!
我把快乐当成商品对外展示,去掩饰悲伤。
我很想死,太想了——死亡是不败的远征,告别痛苦,走向遗忘!
我陪武玫去看病,可我不敢看病,所以我该死。
有病之人为何不敢面对医生?因为那改变不了过去。
只有死亡才能改变过去,把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改变成统一的永恒!
……
那些文字充斥着强烈的死亡气息,让人触目惊心。
武玫一边看一边发抖。
她从中看到一个极其陌生的杨守庭,陌生到让她胆寒。
她想起杨守庭奶奶的话:“那个傻孩子!到了这一天,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文字写得很清楚:杨守庭有病。
武玫确定那不是自嘲。
病人是最好的医生。她能看透那些文字背后的压抑,以及强烈企图逃离痛苦的心。虽然不知道杨守庭因何那么痛苦,那么疯狂,可她能断定他有抑郁症,跟过去的她一模一样。
对于那种病以及相对应的心理状态,她有绝对的发言权。她经历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生命的每个细胞都渴望死亡的解脱,除此之外的一切再无意义。
然而杨守庭又跟她不同。他说他是个伪装者,想去看病,又不敢看病,还把快乐当成商品对外展示,每天要琢磨明天该怎么笑,该说什么样的笑话……
那些话带给武玫无以复加的恐惧。
一个人居然长年累月,用伪装的快乐去对抗心理疾病?在她看来,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杨守庭似乎做到了。他成功欺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过自己。
原来你和我是同类!原来那五年你时时戴着面具,我竟一点也没察觉!非但如此,你居然还要装作一个健康的人,帮我看病,逗我开心!天啊……
武玫快要窒息: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那么做?
她抱着笔记本,继续往下翻。
第N页——
我是个男人。
我喜欢女人,喜欢得发疯。
我不是男人。
我讨厌女人,讨厌得发疯。
我喝酒了,装醉亲了武玫。我知道她想什么。
我做错了!我想吐!
第N+10页——
我又借醉酒亲了她,这是第四次。
她居然问我爱不爱她。
我回答了。
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