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残忍的惩罚1(第2页)
那两位躺在地上哼哼,无力挣扎。
金科本想报警。他摘下骑手头盔,发现是一男一女。再细看,忽然觉得那女的眼熟。多看几眼,他想起来了。去年端午节,金兰受伤后,曾告诉他,整个学校,就两个人通过了空姐选拔,除她之外的另一个,叫葛菲,还给他看了跟葛菲的选拔合影。
金科从车手身上搜证件,结果那两位出门“营业”,都不带身份证,只搜到一部手机。
金科说出A市艺校的名字,问女车手是不是叫葛菲?
葛菲不回答。
金科就打开车门,让葛菲看到骆琪。那意思很明显,飞车抢劫的事,他都知道了。被抢的事主,就在车里呢。
葛菲坐起来,样子既痛苦,又惊讶。
金科把搜到的那部手机带走,并且用它给葛菲和药腾飞拍了照。
当他把骆琪送到医院后,那部手机响了。在电话里,葛菲求金科别报警。金科没理她。
葛菲就约了个时间、地点,央求金科过去谈谈。
第二天,金科抽空赶去约好的公园,跟葛菲见面。那时候他已经平静下来,之所以去,是怀着私心。骆琪伤重,治疗费用不低,他想以报警胁迫葛菲出钱。葛菲答应拿钱。那之后,她陆陆续续给了金科两万块。作案用的摩托车,先是被药腾飞藏在老家偏房内,后来因为缺钱,又被药腾飞卖掉。
拖到2011年,二沈被抓,沈长河交代案情,把2010年4月18日晚(或4月19日凌晨)发生的事,一并告诉警察,而后案情曝光,上了新闻,葛菲这才知道,她和药腾飞抢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另一场大案的受害者。而那个大案,就发生在她家旧宅内。于是,她撺掇她爸葛云辉,以案发地房东的名义,给骆琪捐了一笔钱,去满足金科的胁迫。而葛云辉因为那次捐助,才得知骆琪失忆了。
拿到那笔钱,金科再无胁迫葛菲的必要。同年,他收到金兰的死讯,那令他无比悲痛。然而没过多久,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逻辑——假如2010年4月19日凌晨,骆琪没被抢,那么,变态的沈氏兄弟,早就因骆琪报警而被抓了。那样一来,金兰被害的事,就不会发生。
意识到那一点之后,金科陷入无尽的痛苦。
他痛苦的来源,不全是金兰的死,还包括他自己的懦弱。
当年因为金兰眉骨受伤,他苦苦思量好几个月,才下决心去报复电子眼。干完那件事,他曾一直感叹,犯罪太难了。那么,面对间接害死金兰的仇人:葛菲和药腾飞,他应该怎么办呢?报警?告诉警察真相?那样,即便葛菲和药腾飞会受到惩罚,也仅仅是作为飞车抢劫的惩罚。那种惩罚,实在太轻了!
葛菲和药腾飞,都该死。他想亲手杀死他们!他要亲手杀死他们!
可是,杀人对他来说,仅仅是个想法。他考虑了很久,也鼓不起杀人的勇气。那个状态持续了大半年,直到2012年春,骆琪恢复记忆,他才把一切告诉了骆琪。
骆琪比他小六岁,可是在他眼里,却比他成熟得多。
他觉得骆琪身上,有一股劲,能指引他去做些什么,过去那样将来还那样。
果然,骆琪得知飞车党身份后,对金科提出来,要见见他们。
金科原本安排大家,在一个公园见面。骆琪不同意,让他在西城找一处废弃厂房,并且提前备好绳索和刀具。
骆琪安排,金科执行。
双方见面后,葛菲主动求饶,说事情已经过去两年,该出的钱她也让她父亲(以捐款的名义)出了,希望双方就此了结。
骆琪指着自己脸和脖子上的刀疤,痛斥对方。
葛菲只好把药腾飞推出去。
药腾飞心大,反而小声责怪骆琪,说抢东西时,要不是骆琪抓住他不松手,他不可能动刀。他说自己亏大了。用刀伤了人,到手的,却是个不值一钱的地摊吊坠。
听药腾飞那么说,骆琪火了,拿出手机按下110,逼葛菲和药腾飞跪下认错。
对方害怕,只好下跪求饶。
骆琪收起手机,从轮椅里摸出事先藏好的板砖,抡过去,一下子拍倒了药腾飞。
药腾飞倒了,葛菲好收拾。
骆琪叫金科拿出绳子,把人捆到水泥柱上,然后找东西塞住嘴。
金科照做。
捆绑完,骆琪指着水泥柱上那两位,对金科说:“他们,间接害死了你妹妹!两个选择,要么报警法办,要么你弄死他们,替金兰报仇,也替我出气!你自己选!”
说完,她把手机和刀递给金科。
金科一手拿刀,一手拿手机,一会儿看看被绑的那两位,一会儿看看骆琪,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