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网恢恢2(第3页)
那天早晨,葛菲把两个背包丢在客厅,然后出门。中午前,她带了两个男人回来。
视频自带声音。显然,录像机原本对应的摄像头上,有拾音器。
会议室内,除了伊辉,其他人一眼就认出来那两个男人:一个是沈长海,一个是沈长河。
沈氏兄弟看过房间,回到客厅,跟葛菲谈价格。葛菲话不多。租金九千,押金一千。年租,一次付清。沈氏兄弟离开,三天后又回来,把钱交给葛菲。
2010年2月18日当天,葛菲搬走,沈氏兄弟住进去。住进房子第二天,那兄弟俩就商量动手。他们在客厅商谈的内容,被监控清晰地记录下来。
一周后,他们买回来一桶浓硫酸。
紧接着,沈长河就在客厅里叫骂:“隔壁银丰宾馆边上,今天开了个超市!”
大哥沈长海问:“开超市关咱屁事?”
“你自己瞧瞧去!它二楼墙体上,有个监控探头,能拍到咱家!”
“这才住了一周,难不成这就搬家?那一万块钱不白瞎了?”
“瞎什么瞎?搬家就退钱啊!”
几天后,沈长河的样子变轻松了:“我跟老板娘打听清楚了,那个监控,半月一覆盖。”
他们很快商量出结果,不用搬走,把小姐弄来,大不了玩半个月再动手。那时候,监控就覆盖了,谁也查不到小姐的最后行踪。
二月底,沈氏兄弟把“二沈系列杀人案”第一个被害人姚娜,带回住处。
三月中旬,他们在卫生间内杀害姚娜,并分多次,取走姚娜存款,共三万余元。
姚娜之后,是李秋玲。可惜那是个能挥霍的主,没什么存款,沈长海从她身上只搞到三百块。李秋玲本是必死的,后来沈长海改了主意。他考虑自己寻找目标太麻烦,还容易暴露,就把李秋玲留下做帮手,前提是让她杀个小姐。
他和李秋玲的对话很简单:“咱哥们,杀的就是小姐!留下你你就得帮我们找人,杀一个,算入伙。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李秋玲可不想被杀,立码答应,约来一个姐妹。两周后的四月初,她亲自动手,把人干掉了。接着,她又约来第二个。视频到此停止,总时长一个半月。
在二沈案档案里,李秋玲约来的第二个小姐,死在2010年4月19日凌晨。那晚,沈长河当着骆琪的面,亲手杀害了她。
从2010年2月——2011年4月,沈氏兄弟辗转五省,作案十三宗滨海是第一站。马传信提供的硬盘,还原了二沈案第一站的大部分细节。
硬盘内容太长,大部分拖曳浏览,关键处慢放,从下午到深夜才浏览完毕。看完后,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视频里的地点是明摆着的,那是葛云辉位于小西关的老宅。
视频之所以拍到那里就没有了,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监控被沈氏兄弟发现了,一个是被其他人关了。
此外,还有一个基本事实:二沈案告破后,警方去过滨海的第一现场,在那儿没搜到监控设备。那说明,相关摄像头早被人取走了。
抛开沉重地心情,大家都在考虑相同的问题:这些视频是谁拍的?或者说,葛云辉老宅里的秘密监控,是谁装的?如果当年,它被交到警方手里,那么,二沈案带给人间的悲剧,就能减少很多……
(四)
第二天天刚亮,葛云辉和葛菲分别被带到分局。
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葛菲怀孕期间,被迫戒了毒。产下那个残疾儿后,她去某景区做了导游。那时,药腾飞还关在戒毒所。等他出来时,葛菲和他分了手。做导游收入尚可,葛菲又开始吸毒。毒资消耗巨大,收入仅够勉力维持。也许,那就是她和药腾飞散伙的原因。她不想过得太窘迫。
她是89年生人,今年已29岁,没结婚,也没男友,未来一片模糊。
审讯室里,她面对的是关秀山。她不知道关秀山的警衔,不过只看肩章,也知道他职位不低。
二十一年前,关秀娥活着时,她见到关秀山,会甜甜地喊一声小舅。然而这些年不见,时过境迁,虽说他们有血缘关系,可是情感上,再不可能像过去那样。
她仔细看了关秀山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这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轮廓,跟她记忆中的小舅没多大分别,只是看起来特别冷漠。
好吧!冷漠!她跟着坦然了许多,不再纠结怎么去称呼他,也懒得主动开口打招呼。
她把注意力聚到自己身上,继而陷入茫然。她实在不清楚,自己犯了啥事,居然劳烦这种领导级别的人物,亲自“接待”她。
关秀山问她:“你父亲在小西关有一套旧宅。对不对?”
葛菲点头。她本想回顶对方,说,我家的事你都知道,何必问我?然而终究忍住了。
“2010年前后,你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葛菲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