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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樊胜美的决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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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颠得厉害,樊胜美却浑然不觉,隔个分钟就划开手机地图瞅一眼。屏幕上的定位离勐腊县城越来越近,算下来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她把车窗降下一小条缝,湿热的风裹着路边芭蕉叶的气息吹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没心思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再过一个钟头,就能见着邱莹莹了。现金、金表、金链子,一想到那些实打实的好处,她心口就一阵阵发烫。这可不是王柏川那种租来的车、仿来的表,是真真切切能攥在手里的东西,算是她樊胜美头一回不靠男人、自己挣来的第一桶金。等回了上海,看谁还敢背地里说她只会攀附、只会捞。正想得入神,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邱莹莹发来的消息。她连忙点开,就看见对方连发两条,字里行间都透着股藏不住的慌:樊姐,你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能到?我这边躲不了太久,你快点来行不行?樊胜美指尖飞快地敲屏幕:快了,不到一小时就进勐腊县城了,你再忍忍。发完她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事,又补了一句:对了小邱,我到了勐腊之后,怎么去打洛镇啊?这边的网约车能直接开过去不?邱莹莹回得特别快,像是一直攥着手机等:别叫网约车,那边临边境,查得严,正规车不敢随便往镇口去。你到客运站旁边,找那种摩的,就是骑摩托车拉客的,给个十块钱,他们都是跑熟了的,抄小路直接能把你送到约定的地方。你到了就能看见我。樊胜美看着“摩的”两个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向来爱体面,长这么大连共享单车都很少骑,更别说风吹日晒的摩托车了,想想都觉得狼狈。可转念又一想,不过是十几二十分钟的路,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拿到东西,什么体面都有了。她撇撇嘴,指尖刚落在屏幕上准备回复,手机忽然猛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着“安迪”两个字。樊胜美的脸色瞬间沉了沉,一股不耐烦直往上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安迪打过来要说什么。无非又是翻来覆去那套,说什么小勐拉是圈套,邱莹莹不可信,劝她赶紧掉头回上海。好像全世界就她安迪最清醒,别人都是被钱冲昏了头的傻子。她最烦这种居高临下的说教,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她安排的路才是对的。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想直接按挂断,又觉得闹太僵了不好,毕竟都住在22楼,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接了吧,平白无故听一顿训,好好的兴致全给搅没了。司机猛地踩了下刹车避坑,樊胜美身子往前一倾,手机差点飞出去。樊胜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安迪”两个字。樊胜美一狠心直接把把手机给挂了。心想安迪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套陈词滥调,什么危险啊圈套啊,好像她樊胜美是个没脑子的傻子,非得别人牵着走才行。刚静了没半分钟,手机又嗡嗡地震起来。这次来电显示是“关关”。樊胜美心里登时沉了一下,跟着就涌上股说不清的堵得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安迪自己说不动她,就打发关雎尔来当说客。想当初挤在2202的小出租屋里时,关雎尔最黏她,什么事都先问她的意见,她说东绝不往西,是跟在她身后最贴心的小妹妹。可自从安迪搬来22楼,这姑娘就像被灌了迷魂汤,张口闭口安迪姐,凡事都站在安迪那边,如今倒好,也跟着一块儿来拦她的路。越想越气,樊胜美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也不犹豫了。点开通讯录,找到两个人的名字,指尖几下操作,直接全都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唠叨、阻拦和冷水都隔在了外面。反正话不投机半句多,等她平平安安带着东西回上海,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她定了定神,重新点开邱莹莹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字,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笃定:你放心吧小蚯蚓,我到勐腊县立马就找摩的往打洛赶,一刻都不耽误,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你再撑会儿,我马上就到。关雎尔不死心地重拨了一遍,电话刚接通半秒就被切断,听筒里随即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连着试了两次都是如此,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拉黑了。她猛地抬头看向安迪,眼圈都有点发红:“安迪姐,她把我拉黑了。”安迪眉峰一蹙,趁等红灯的间隙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樊胜美的号码拨了出去。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响起,她没多耽搁,直接按了挂断,语气沉了几分:“我也被拉黑了。”“这可怎么办啊!”关雎尔彻底慌了,指尖攥得手机边缘都发了白,“她连我们的电话都不肯接了,这是铁了心要往那边去啊。安迪姐,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安迪目视着前方重新起步的车流,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脑子里飞快地筛着能联系上樊胜美的人选。片刻后她开口,声音稳得能让人安心:“你先别乱。她拉黑了我们,总不能连王柏川也拉黑。你现在给王柏川打个电话,把前因后果跟他说清楚,让他联系胜美。他是胜美男朋友,他的话,胜美多少还能听进去几分。”关雎尔指尖都有点发颤,飞快翻出王柏川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里混着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车载导航提示音。王柏川的声音带着点赶路的疲惫:“喂,小关?怎么了?”“王哥,你先专心听我说。”关雎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压着慌意把事情一股脑倒出来,“樊姐偷偷去云南了,说是去接邱莹莹,可那根本就是圈套!我们拦都拦不住,她今早从浦东飞的西双版纳,现在估计都快往边境去了!”王柏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连背景里的风声都像是顿了顿:“什么?她去云南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关雎尔也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她这么大动静出门,你一点都没察觉?你们这两天没联系吗?”“嗨……”王柏川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点无奈,“前阵子因为买房的事闹了点别扭,这两天正冷战呢,话都没说几句。我以为她还在上海生我气,这趟出来出差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多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雎尔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点,“你赶紧给樊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具体在哪儿,好好劝劝她往回走。我有个警察朋友,已经在联系当地的人了,只要能拿到她的准确位置,就能想办法找她。她把我和安迪姐都拉黑了,只有你的电话她说不定还肯接!”王柏川一听完关雎尔的话,心里猛地一沉,也顾不上开车了,连忙打转向灯把车靠到应急车道,按了双闪。他指尖捏着手机,飞快翻出樊胜美的号码拨过去。第一通,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他皱着眉又拨第二遍,还是无人应答。直到第三通电话响到快挂断,听筒里才终于传来樊胜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王柏川你烦不烦啊?打起来没完了是吧?有话快说。”“小美,你现在到底在哪儿?”王柏川压着嗓子里的急,尽量把语气放软,“你是不是偷偷跑去云南了?”“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樊胜美语气硬邦邦的,像带着刺,“你管好你自己的生意就行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是关雎尔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往边境去了,要去接邱莹莹。”王柏川耐着性子劝,“那地方多乱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人生地不熟,出点事可怎么办?听话,现在赶紧买机票回上海,别瞎闹了行不行?”樊胜美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点了然的嘲讽:“我就知道,是安迪和关雎尔撺掇你打的吧?我说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主动关心起我来了。王柏川,咱俩就是冷战几天,还没分手呢,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们的?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就当耳旁风?”王柏川被她堵得一愣,连忙解释:“不是听谁不听谁的,大家都是为你好。邱莹莹那事明摆着不对劲,哪有人从园区逃出来还揣着几十万现金的?摆明了是钓鱼的圈套,你别往坑里跳。”“圈套?我樊胜美干了这么多年人力资源,什么人没见过?”樊胜美语气更冲了,带着点被轻视的恼火,“小蚯蚓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胆子小,心眼实,她还能害我不成?你们一个个的,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不就是见不得我捞着点好处吗?”王柏川知道她钻了牛角尖,硬劝只会适得其反,只好退了一步,声音放得更柔:“行,就算你想去接她,你总得告诉我你现在具体在哪儿吧?真有什么事,我也好过去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樊胜美语气松了半分,却半点口风都不肯露,“等我接到小蚯蚓,拿到东西,立马就往回走。到时候现金、金表还有条粗金链子,加起来好几十万呢,亏不了。”王柏川心里咯噔一下,沉得厉害——说到底,还是为了钱。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小美啊,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别财迷心窍了,赶紧回来行不行?钱咱们慢慢挣,房子也慢慢攒,我一直在努力,总会有的。”“慢慢挣?”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樊胜美最痛的那根神经,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尖锐,“我等得起吗?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天天盼着在上海有个自己的家,盼来盼去,连个首付的影子都摸不着!靠你买房?靠你我这辈子都得住合租房,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车窗外的日头毒辣辣晒着柏油路,热浪隔着玻璃涌进来,她攥着手机,指尖都捏得发白,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靠你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想办法。这一趟回去,几十万到手,我再凑点,付个小公寓的首付绰绰有余。我自己有房,比什么都踏实,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美你别冲动——”王柏川还想再劝,话刚说半句,听筒里就传来了“嘟——”的忙音。樊胜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王柏川盯着挂断的界面,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听筒里立刻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连着试了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拉黑了。他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车外的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热浪,双闪灯在路边一下一下地闪,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樊胜美发来的短信:你别操心了,也别跟着她们瞎掺和。等我回去,房子首付的钱就有了。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真赚到了,少不了你一份,你对我也算不错。王柏川看着短信,心里又酸又涩。她心心念念全是那套房子的首付,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都敢信,劝都劝不回来。他没辙,只能翻出安迪的号码打过去。“安迪,”他声音带着点疲惫,“我打过了,没用,她连我也拉黑了。”安迪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连你也拉黑了?那她有没有说自己现在具体在哪儿?往哪个方向去了?”“半个字都不肯透露。”王柏川苦笑了一声,“就一门心思要去接邱莹莹,说能拿到几十万。我怎么劝都听不进去,油盐不进。”“行,我知道了。”安迪语气沉了沉,“你先忙你的吧,这事我再想想办法。”挂了电话,副驾上的关雎尔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焦急:“安迪姐,怎么样?王哥他问到樊姐的位置了吗?”安迪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可用的人脉:“没有,胜美连他也拉黑了,什么都不肯说。”“那怎么办啊!”关雎尔急得声音都发颤,“她一个人往边境走,连个准信都没有,真要是出点事,连找都没地方找去。”“别急。”安迪定了定神,已经有了主意,“苏然手段挺厉害的,只要手机号还在开机状态,就能大致定位到位置。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有了大致方位,就算拦不住她,也能让当地的人多留意着点。”关雎尔攥着手机,指尖飞快地给谢滨发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压不住的急:谢滨,樊姐现在彻底联系不上了,把我们电话都拉黑了,铁了心要往打洛去。你那边有进展吗?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谢滨就回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歉意:我已经跟西双版纳那边的同行打过招呼,往打洛去的主要路口、客运站都会帮忙留意。但她这个情况不算失踪,是自己主动过去的,人也没真的失联,只是拉黑了你们,没法正式立案走技术侦查,不能全时段监控,只能托人顺路盯着,力度有限。关雎尔咬了咬下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敲字:那能不能找那种技术厉害的人,通过手机号锁定她的位置啊?只要知道她大概在哪儿,我们就能想办法拦。谢滨回得很快,语气很坚决:这个真不行。技术定位是严格的侦查手段,得立案走正规审批流程。她现在既没犯法,也不算失踪人口,私自定位是违规违纪的,查到要受处分的,我不能这么干。关雎尔看着屏幕,心里凉了半截,蔫蔫地把手机递到安迪眼前:“安迪姐,你看……谢滨说不合规矩,没法定位。”安迪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倒没太意外。谢滨是正经编制内的警察,守规矩是本分,这种擦边的事确实难让他做。她沉吟了两秒,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没事,他吃公家饭的,确实不能破这个例。我找苏然,他路子野,有办法。”说着她就拨了苏然的电话。苏然那边背景里带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听起来正忙着,接起电话时语气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姐?怎么又打过来,不是说不管了吗?”“还是得麻烦你一下。”安迪也不绕弯子,“胜美现在把所有人都拉黑了,具体位置完全摸不准。你能不能找人想想办法,通过她手机号定个位?不用太精准,知道她大概往哪个方向走就行。”苏然那边翻文件的声音停了,顿了两秒,语气带着点无奈:“姐,不是我不帮,是这人纯纯自己往火坑里跳,咱们犯不上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啊。我上午刚开完股东会,一堆业务等着签字呢。”“我知道路是她自己选的。”安迪语气放软了些,“但毕竟同住一层,真眼睁睁看着她出事,谁心里都过不去。就当帮我个忙,查个大概方位,心里有个数就行。”苏然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安迪的面子他从来不会驳,两人这么多年处下来,跟亲姐弟没两样,这点事他不可能推。“行吧,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行。”苏然叹了口气,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个旧u盘,插在电脑上,“我先跟你说清楚,别信电影里那套,输个号码三秒就定位到门牌号,全是瞎拍的。我这边只能通过基站数据测大致范围,误差不小,还得等数据同步,没那么快。你别催,给我半小时,我给你个结果。”,!“好,不着急,你慢慢弄。”安迪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麻烦你了。”“跟我还客气这个。”苏然那边已经点开了程序,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散漫,“你先回公司,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发你。”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挪,安迪回了公司也安不下心,文件摊在桌上半天没翻一页,隔两三分钟就按亮一次手机。她素来冷静,可一想到樊胜美正一步步往边境的圈套里钻,就没法完全置之不理。苏然的办公室里,键盘声敲得密不透风。屏幕上滚动着基站反馈的数据包,一行行代码刷得人眼晕。他确实懂行,可现实从来不是电影——没有什么输入号码三秒定位到门牌的神话,基站定位本就受地形、基站密度影响,边境一带山多林密,信号本来就飘,想揪准一个移动的手机号,更是费劲儿。足足耗了快一个小时,屏幕上才终于跳出一个相对稳定的大致范围。苏然指尖顿在键盘上,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拿起手机拨给安迪。“姐,查到了。”安迪几乎是秒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在哪儿?具体位置能确定吗?”“目前就在勐腊县周边。”苏然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模糊的红圈上,语气很实在,“精准位置做不到,没那么神。你再等会儿,我再校准校准,尽量把范围缩一缩。”“那她到打洛镇了没有?”这是安迪最关心的事。苏然拖动鼠标扫了眼路线,很肯定地回:“还没,离打洛还有段距离。不过这信号特别不稳,时有时无,定位飘得厉害,估计她那边地形偏,信号受干扰了。”他猜得没错,只是没料到樊胜美走的根本不是正经公路。勐腊县城的客运站边上,樊胜美按照邱莹莹的叮嘱,找了个蹲在路边拉客的摩的师傅。谈好四十块钱送到打洛镇口,她把挎包往胸前一抱,侧身跨上了摩托车后座。师傅是本地人,熟门熟路拐进了山间小路。说是路,其实就是被车轮压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遍布碎石,摩托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两边是密得透不进光的橡胶林,高大的芭蕉树遮天蔽日,手机信号跟着山路七拐八绕,一格两格地跳,有时候拐个山坳直接就变成无服务。樊胜美被颠得头发都散了,一手死死攥着包带,一手紧紧扣住车座架子,连掏手机的空都没有。她心里却半点退意都没有,反倒觉得这小路偏僻,没人查,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她甚至催了师傅两句:“师傅,麻烦您快点,我那边朋友等着呢。”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带着山林里湿热的草木气。她满脑子都是金表和现金,压根没心思去想,这荒无人烟的山路,藏着的到底是捷径,还是她根本兜不住的风险。而苏然这边,看着屏幕上时不时就消失一下的红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不是在公路上,是往山里钻了。他没跟安迪多废话,只是指尖继续在键盘上操作,尽量捕捉着时断时续的信号,把定位范围再往准里收。:()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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