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跃17(第2页)
“照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朱厚照讥讽一笑:“孩儿说错了吗?难不成母后是个大善人。孩儿今日前来只有一句,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母后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而去。
张跃喉间如被堵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吐不出,浑身难受。
她喃喃道:“真的会有报应吗?”
宫人大气都不敢出。
蛊之一物,不可轻易沾染。
当今皇上生母纪妃,就是蛊中好手。
若干年前,她使计用蛊害死了先皇与万皇贵妃的长子,自己则不得善终。若非万皇贵妃明理、仁慈,皇上活不到现在,更别提坐拥江山。
旧事早已写明——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张跃已经拥有帝王之爱,实在无须锦上添花。
但她一意孤行。
太子的话像把利剑戳伤了她,每一个窟窿眼儿里都仿佛漏出肮脏的味道,飘散到空气中,令人隐隐产生想要作呕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是多心了,又有些不安。于是叫宫人准备花瓣与洗澡水,伺候她泡一个香萦满身的浴。
宫人照做。
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说,太子的话并非只是单纯的讥讽。她的身上,的确有一股腥味儿。
假如,她没有洗浴,或许所有的悲剧,都可以避免。
但是她洗了,用香味将自己武装得媚意盈盈。
泡着泡着,她睡着了。
长发散在浴池中,像一朵亭亭如盖的莲。
月随风起光痕碎,香荷佳人影纤纤。
如烟的水汽弥漫,满室湿意浓浓。
朱祐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么禁得住爱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撩拨?甫一入殿,就被告知皇后在泡浴。掀开珠帘,隐约可见皇后光洁的半边脖子。
他心中一动,做了个手势叫宫人们都退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真美!
朱祐樘近距离观察着皇后的脸。
他与皇后相伴十八载,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摄人心魄的美。既有二八少女的容颜,又有成熟妇人的风韵。水珠从发丝儿上滴下来,像是珍珠滚过绸缎。
朱祐樘被这模样迷死,除去龙袍,下了水,打量着她如弯月般皎洁又纤瘦的脖子,情不自禁地拨了拨她的耳垂。
早在朱祐樘下水之时,张跃就已经醒了。故作姿态,似一朵花等着被采撷。如今花瓣上吹来一阵轻柔的凉风,心知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了,只好睁开了眼睛,眼神倦懒:“皇上怎么来了?”
朱祐樘捞起一缕她的湿发:“不是皇后请朕过来的么?”
张跃作势去捡宫装:“那臣妾伺候陛下用膳。”
起身间,千娇万态破朝霞。
朱祐樘长臂一伸,挽起了张跃的发。
“皇上……”张跃不胜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