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跃15(第2页)
朗日高悬,清浊不分。
帝王享贵贱尊卑之数,掌生死修短之权。
谁都不能僭越,更不能违抗。
板子落到屁股上的钝声响起来,血液从长椅上往下滴。
滴答,滴答。
不一会儿,一片殷红。
朱祐杬是将王聘放到**后,才看到蒋英脸上的伤。
他充满了愧疚。
终究,是他欠妹子太多。
太医来了两个,一个为蒋英处理着脸上的伤口,另一个替王聘诊脉。
朱祐杬望着蒋英咬唇忍痛的模样,侧过了头去。
他不忍啊。
女子的脸,有时不亚于性命。蒋英为他付出许多,他却半点都无法回报。
自责间,把脉的太医说话了:“侧妃娘娘,怎会得这个病?”
“什么病?”
朱祐樘、朱祐杬一齐问道。
年轻太医回答:“如今虽是秋日,夜里颇凉,侧妃娘娘一路颠簸,或有水土不服,身子孱弱,染上风寒实属正常。可侧妃娘娘一病就是重伤风,不大合常理。”
“怎个不合常理法?”朱祐杬明知故问。
宫中讲究尊卑。老太医一来,就直奔王妃蒋英,而新进太医院的青瓜蛋子,负责诊治王聘的病情。
老太医听闻年轻太医的话,就知道不妥,使了使眼色,对方却没接收到。
只听得年轻太医认真地说:“这病,不像是侧妃娘娘自己得的,反而像,有人过给她的。”
此话严重。
兴王身边没有重病之人。
倒像是皇上诱亲弟入京,想用见不得人的法子除掉眼中钉。
毕竟皇权倾轧,表象下从来都是肮脏不堪的争斗。
老太医颇为机警,站出来道:“若真是重伤风,感染性极强,还请皇上、王爷退远一些,容老臣瞧瞧。”
朱祐樘翻起的怒意被压了下去,配合着老太医的圆融。
老太医装模作样把脉一番,道:“依老臣之见,侧妃娘娘染的不过是普通的风寒,因生育后体弱,导致症状看着重些。丁太医经验不深,导致误判,还请皇上看在他素日勤恳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
丁太医分辩:“这明明是……”
还未说完,就看到皇上投来的一记警告的眼神。
这下,他再蠢也知道自己犯了何错,立即跪下,向皇上请罪:“臣学艺不精,请皇上责罚。”
朱祐樘没有再理会这个蠢笨之人。
他向兴王许诺:“有朕在,两位弟妹一定不会有事。”
朱祐杬将嘲讽的话咽进肚子里,抬起眸感激地笑笑。
“等英儿和聘儿身子好了,臣弟想与皇兄一起去幼时玩过的地方看看。臣弟记得,宫后苑里有一株梧桐长得极高,小时候,臣弟还爬上去过,不慎摔下,是皇兄在底下给臣弟当了垫子……”
一番话,叫朱祐樘想起了幼年时光。
那一回,明是他救了朱祐杬,实则,是他想要树上的鸟蛋,故意教唆,让朱祐杬去掏。
那树多高啊,大人见了都怕。可是四弟为了他,忍着恐惧上去了。掏到的时候,还举起蛋对着他喊:“三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