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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跃1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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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禁卫道:“皇上早有吩咐,兴王殿下一来就可直入乾清宫。并叫人收拾了一座宫殿出来,兴王殿下可携家眷住在里头。”

另一禁卫接着道:“皇上亦说,兴王一路风尘仆仆,若太过疲惫,可先行休息,待身子舒坦些,再去见他也不迟。”

真正做到了“兄友”,可弟绝不会恭。

因为这不是关怀,而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是高处不胜寒,所以“纡尊降贵”地去亲近底下的人。

兴王与王聘分得清。

几人决定先休息,由内侍引着,去往一处名为秋实宫的地方。

走到一半,突然冲出一长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宫女,明眼人一看,就知发生了什么。

宫女悲泣着,满目绝望,不时地望着身后,仿佛有恶人追来。

兴王与王聘大惊——大庭广众之下,有谁会作出这等秽乱宫禁之事?难道他不怕被皇上知道,而后杀头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人选。

除了太子,谁还会如此荒唐?

兴王不禁对这宫女产生了同情,道:“姑娘,你别怕,有本王在,本王替你主持公道。”

紧接着追出来一人,显是喝了酒,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他上下打量着兴王,道:“你是何人?”

兴王正色道:“湖广,朱祐杬。”

来人哈哈大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被逐出京城的兴王殿下!一个闲王,也敢管本国舅的事。”

国舅?

张跃之弟!

他的事?

欺辱宫女之人,竟然是他!

兴王将宫女护在身后,铿然道:“你在宫中无礼,藐视法纪,待本王上奏皇兄,治你个**之罪!”

张延龄笑得更加开怀了,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会舍得伤害她最疼爱的弟弟?兴王殿下,你想得未免太过简单。别说区区一个宫女,更刺激的事儿我都干过。”

张延龄打了个酒嗝,眼里尽是色意:“先帝不是有个弟弟吗?叫什么来着。大小,是个王爷。他有个王妃茆氏,虽说年纪大了些,可是那成熟的风韵,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那天她一进宫,在宴会上,我就看中她了,等她出宫,便将之绑到了府上,挑灯夜观,啧啧,真是人间尤物。那一晚,可把我给累得……”

这番奇闻,兴王等人是第一次听到,心中大悚,面面相觑。

张延龄更得意了,大肆宣扬自己的艳事:“还有个什么王的王妃,叫何什么来着,总之是朱家旁系的旁系,不是什么重要之人。说回何氏,那可真是举止端庄,雍容华贵。我玩过那么多女人,没玩过这一种,就将他们夫妻二人都绑了,以那倒霉王的性命威胁,让他的王妃服侍。真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连王妃都不惧,小小一宫女怎就玩不得。我劝你啊,还是少管闲事……”

王聘心里如几滴水入了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开。

张跃之弟作出这等恶事,皇帝竟然容他大富大贵地活到现在?

是找了什么样的借口,护着他躲过这一劫?

接下来张延龄的炫耀,揭晓了一切答案。

原来真相,远比王聘想象得更为残忍。

“皇后姐姐为了我,打死了上疏极谏严惩我的太监何文鼎。那何文鼎官职可不小,皇上愣是一句话也没责怪皇后姐姐。非但如此,为了护住我,也为了护住张家的名声,皇上下了口谕……”

说到这里,张延龄捂着肚子放肆大笑起来:“命被我睡过的茆氏与何氏自尽,还废了她们的封号冠服。说起来,我还真有些不舍。尤其是那何氏,被我囚禁许久,也玩弄许久,这人呐,时间一长,容易生出感情……”

明明头顶艳阳高照,可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背都如爬上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令人遍体生凉,不寒而栗。

巍巍大明,难道就无国法了吗?

威武清明的官服套在张延龄的身上,像莫大的讽刺。

这一股清水里泛起的浑汤,迟早搅乱大明的吏治与风气。

朱祐杬眼前看着这条口啖腐肉、涎水横淌的恶狗,生出无边怒意。

他突然伸脚,狠狠地踹向张延龄的肚子:“本王做人做事,一问良心,二论快意。别说你只是皇后之弟,就是你是皇后的生父,本王也照教训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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