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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跃9(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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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不悦道:“你是在质疑皇后,还是质疑本国舅?也不瞧瞧你全身上下,有哪里值得人图?真要杀你,有一百种方法,皇后娘娘不愿意这么做,那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信,吃了这药,出去后有人救醒你,会给你一笔银子。届时你拿了钱,跑得越远越好,最好隐姓埋名,余生都不要再出来了。你若不信,本国舅现在就走。”

张鹤龄是李广最后的指望了。

那不屑的神情与语气,反而叫李广相信。

是啊,皇后想要杀他,有一百种法子。可他仓促之间没有想到,别的法子都会留下痕迹。

仵作一检,就能查出他的真正死因。

唯有服毒,看不出是自尽还是他人投喂。

原本放火也可,但大理寺卿实在是个尽职尽责的主儿,想要点一把火且做到来不及将犯人救出,太不容易。

唯有投毒,最为安全。

李广自以为是地接过了那药,咽进了肚子里。

张鹤龄这才和颜悦色道:“出去后好好地活,不要辜负了皇后对你的情谊啊。”

李广感恩戴德。

直到张鹤龄走后,他才觉出不对劲儿来,拿手指头抠,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呕出来。叫来狱卒想要喝水,狱卒却赏他一鞭子。

他卷着身子在地上喊:“皇后要杀我,皇后要杀我!”

狱卒过来呵斥:“皇后也敢污蔑,你不要命了!”

药性很快上来,李广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拼命地捅着自己的喉咙,几乎将喉咙捅穿。

终于,他不能动弹了,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尸体。

狱卒大声喊着:“来人呐,犯人畏罪自尽了。”

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是自己弄出。毒药的来源,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自己藏在头发或牙齿里带进来,二是有人谋害。

如果是后者,只有唯一来探视的张鹤龄有可能。

大理寺卿将自己推测的结果呈交至御案,求朱祐樘准许自己细审。

朱祐樘一听与皇后之弟有关,当即驳回:“国舅与李广无隙,为何要害他?朕记得,国舅仁义为怀,还劝朕饶了那帮欺上瞒下的罪徒。”

大理寺卿继续道:“也许,国舅是为皇后做事……”

朱祐樘十分不满,大怒:“老匹夫慎言!手无证据,岂敢污蔑皇后?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大理寺卿办案多年,有自己的判断,苦于没有证据,无奈地走出了乾清宫。

这一局,张跃又赢了。她除掉了这么重要的一个对手,将来大可高枕无忧了。

谁知这时太子竟然闯进来,问:“母后,你为何要杀害李广?”

张跃又惊又怒,站起来道:“皇儿,休要胡言。”

太子扬了扬脑袋,冷笑一声道:“如果说,我有证据呢?如果我把证据放在父皇的桌案上,母后以为父皇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你吗?”

直觉告诉张跃,太子手上的证据不一般。她换上笑脸,讨好地问:“皇儿手中的证据,可否让母后一观?母后从未做过,可以仔细为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会代替她人当上皇后!”

这话不得了,张跃眼眸一黯。

她但凡了解儿子三分,就会知道儿子此举只是威胁,出心中的一口恶气罢了,绝不会间接弑母。

可她把不准儿子的心思,做了错误的决定。

她一边哄着,一边使眼色叫人扣住太子,然后搜他的身,找出了李广留下的一封信。

李广早有准备,将信件藏在东宫秘密的地方。正巧被太子养的一只鹰寻出来,叼到了太子面前。

张跃太心急,心急暴露出心虚。

太子在宫人的扣押下不断地挣扎,脑袋不小心磕到了桌上。

血,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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