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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张跃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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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弄巧成拙。

蒋英从老嬷嬷的话中,听出了皇后对王聘的敌意。

这事儿不难猜。

皇后与她并无渊源,却热情地为她张罗亲事。成亲后又提醒她早日诞下子嗣,还自作聪明地给了一副求子的药方。

她蒋英何德何能,得到皇后如此关照?往反了一猜,就猜到了皇后的目的。

无论是名义上的妻子,还是实际上的妹妹,蒋英自打入府的那一刻,就是兴王的人。她看得清自己所站的位置,知道如何才能长立不倒,于是拿了药方,去找朱祐杬。

朱祐杬又将药方给了卢太医,卢太医大赞其妙。

他的心思全在如何恢复嗓子与治疗手腕上,于妇人生子一道毫无精进。

而京城里的那些太医就不同了,日日迫于皇后的施压苦苦钻研。

卢太医一见药方,双眸就亮了。

“此方有益,殿下可要收好了。属下原本担心用药过猛会伤害侧妃身子,医治起来战战兢兢。有了此方调理,属下可大胆一搏!”

生物习性各有不同。

蛇虫鼠蚁常潜湿暗之地,明媚二字对它们而言,过于陌生。它们只能日复一日地躲在阴森之地,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

张跃,便是如此。

可对另一种人来说,光明、晴好、信任、友爱,种种向往,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蒋英的第二次**心扉,让朱祐杬彻底将她当成了亲妹子。投桃报李,他一声一声指控当朝皇后犯下的罪。

兄妹之间,再无任何隔阂。

为了让皇后放心,蒋英开始了与王聘争风吃醋的漫漫长路。这一演,便是整整一年。

弘治三年冬,京城传来喜讯,皇后张跃身怀有孕,举国同庆。

与此同时,王聘开口说话了。

虽然做不到完全治愈,嗓音不如之前甜美,可沙沙哑哑的字句敲在朱祐杬心口,自有一种别样的动听。

他听着王聘喊他的名字:“朱、祐、杬。”

每说一个字就顿一下,仿佛是在确认什么。朱祐杬学她的模样,也一字一字地喊:“王、聘。”

王聘认真道:“谢、谢、你。”

朱祐杬更加认真:“我、爱、你。”

苍穹幽蓝,漫天彩云。院子里开满了腊梅,处处生香。风吟花摇,花瓣落了满地,如烟如雨,脉脉含情。王聘站在花间,像被烟雨笼罩的仙子。她羞红了脸,微微笑着,再好的景色,也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美。

朱祐杬看得痴了,抱着她辗转深吻。吻着吻着,就情难自禁。

王聘敲了敲他的后背,示意此处不妥。朱祐杬将她打横抱起,像一阵风似的撞进了卧房。

此刻尚是白日,桌案上放着圣贤书。圣贤书名为《贞观政要》,其中卷三为“论君臣鉴戒第六”。当今圣上敬仰唐太宗,叫臣子多学太宗时期的臣道,朱祐杬虽然是一个闲王,也得把陛下的话放在心上。装模作样应付一番,免得遭人闲话。

不知何时,书页被风吹动,不巧翻到了卷八,笔尖正指着一句话——

乐不可极,乐极成哀;欲不可纵,纵欲成灾。

这书此时成了障碍。朱祐杬大手一挥,将“纵欲成灾”扫到了地上。

屋内燃着炭火,炭中加了养生的药丸。火盆中两簇火苗纠缠在一起,渐渐地合为一簇。

地上的“纵欲成灾”静静躺着,屋檐下“滴答”“滴答”化雪声一片。

瀑高千尺,浪势汹汹。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王聘溃不成军,汪涌流淌。

窗子外一株小小的草不畏严寒,从泥土中钻出了头。

春意,浓郁地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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