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邵妃招供（第3页）

算错了我不再隐忍，算错了我会下令处死张从安。算错了，我还是原来那个不屈的万贞儿。

我前脚拿着证据离开永和宫，后脚就有宦官在道上拦路。

我低头看着匍匐在脚下的阉人，心中了然：“是尚铭派你来的？”

他朝我磕了个头，态度倒是恭敬：“娘娘猜对了。”

我撩了撩鬓发，道：“他的消息，倒是挺快。汪直不在宫中，猴子也能称大王了！说吧，他叫你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那宦官从怀中掏出个本子，双手呈上：“尚公公叫微臣将这本小册子交给娘娘，旁的，什么也没有说。”

芊芊接过，又摸，又嗅，十分警觉。

尚铭这个时候找我，必定没有好事。

在确定无毒后，芊芊这才交给我。我打开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地列举了大哥的罪状，贪污、受贿、**良家女子……就连是何时何地发生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无可饶恕的死罪。

我知晓大哥的为人，他不会这么做。以皇上对我的宠爱，他想要什么没有。可是，证据确凿，尚铭既然敢拿这些事来威胁我，便代表册子里记录的东西是真的。

我沉默着，琢磨着。

大哥犯了事，同时又没有如汪直一般能将一切压下的魄力与手段。能保他的，只有我与皇上。但皇上若公然徇私，将来如何御下。

这就是做明君的坏处。

我不禁怀念起当初汪直在身边的岁月。

他说过的话，我还记得。

天下谁不想当贤臣？然忠诚良将束手束脚，顾虑太多，所以有些事，必须由佞臣来做。人人都怕遗臭万年，披着个羊皮也要当忠臣。而他是个阉人，无谓身后骂名，由他来当佞臣，再合适不过。

忠臣能做的事，他做得；忠臣做不了的事，他也做得。好处全是皇上的，狼藉的声名他一人背负。他不求能做个忠臣，只求忠于皇上。急皇上所急，想皇上所想，解皇上所忧，达皇上所愿。

他远比那些自诩正直的官员要来得挚诚、可爱。

我不禁攥紧了拳头。

尚铭捏着大哥的把柄，是要趁着汪直领兵在外，重新掌握京城的权势。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如愿。

但眼下，暂时还没有好办法。

忧愁之际，脚底下的人突然出声：“皇贵妃娘娘，万指挥使是被陷害的。”

我一怔，反问道：“你怎知晓？”

宦官回答道：“微臣在提督大人手下办事时间不短，难免会知道一些。提督大人知道指挥使大人一人孤寂，所以特意查了他的喜好，专门为他安排了一名女子。这女子不是最美最好的，但却最合指挥使大人的意。指挥使大人为女子所迷，中了提督大人设下的‘仙人跳’。”

“仙人跳？”我的脑袋隐隐有些胀痛。这来自民间的肮脏又简单的玩意儿，叫多少人上当受骗。就连大哥，也中了招。

不用想，尚铭设下的仙人跳，一定比民间那些手段更为厉害，更叫人防不胜防。

我用两个手指揉着太阳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呢？”

他还是低着头，道：“微臣效忠的是皇上，而非他人。皇上与娘娘夫妻一体，所以微臣效忠皇贵妃娘娘，与效忠皇上无异。”

“本宫要听真话。”

他倒也识相，不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抬起头来，坚定地望着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微臣恳求娘娘，给微臣一个机会。”

汪直如今不在身边，能有人送上门来替我办事，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左右不要过分信任他，该防则防，有选择地取，有选择地用，也便出不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