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未曾招供（第3页）

“皇上！”我突然站起来道，“邵妃的孩子死了，你一定很心痛是不是？如果你痛，就告诉臣妾。臣妾虽然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但臣妾可以做你的倾听者。与其憋在心里，不如让痛苦宣泄出来。”

他按着我的肩，让我坐下，慢慢地喝了一口粥，又咽下半个油果子。

“贞儿，你知道什么是帝王么？宰相肚里尚能撑船，帝王便要有吞云纳日的胸襟。我不否认我很难过，可过一会儿还要上朝。各府各县每天都有事发生，需要我去定夺。一个悲伤的头脑，如何做出最好的决策？”

我抱住了他。

他反过来安慰我：“我没事。”

四目相对，所有的情绪都在里头。

终于，他吃完了。

素素端上帕子。

我替他擦了擦嘴，道：“上朝的时候，精神些。”

他点点头：“嗯。”

忽然，尚铭来报：“皇上，不好了。”

“何时慌张？”

尚铭低着头，膝盖一曲跪了下来：“那小越子，自尽了。”

“什么？”我颤声道，“可曾招供？”

“未曾。”尚铭的头埋得更低。

他这是以死明志。

且不论事实如何，世人只相信眼前的结果。小越子自尽，便等若昭告清白。

宫中以往有类似悬案，皆是以此方式定论。

最大的嫌疑，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尚铭自知有过，不敢起身：“臣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皇上气得将桌上的碟子砸到他的头上：“你是罪该万死，但不是现在死。当务之急，是查明小越子死因。还有他出宫为何，通通都要查清楚。另外的四人，更不要查漏。”

尚铭捂着脑袋，磕头谢恩：“谢皇上不杀之恩，臣立即去办。”

皇上叫住了他：“等等。今日早朝，罢了吧。众臣有何要事，便将奏疏送至朕的书房。朕批阅之后，会让人送至他们的府上。”

“是。”

清晨泠泠微风吹乱了皇上的鬓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今日罢朝，他是为了我。他一次又一次地袒护我，已叫朝臣不满。如今邵妃的孩子没了，朝臣一定会追问着要个结果。这结果怎么给都是错，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躲到新的证据出现，大明广袤土地上便又有了我万贞儿容身之地。

他要我站着，光明正大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