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邵妃滑胎(第5页)
汪直是安喜宫的人,人人都会以为是我指使。
到了这样的关头,皇上反而镇定了下来。
越是身处泥沼,越要面如平湖。
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
我焦躁不安的一颗心,在看到他淡然若水的神色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心底有个声音说:“交给他,一切都交给他!”
我听到皇上又问:“汪直小小一个孩子,怎会看兵书?”
莺莺双手摁在地上,十指发白:“因为他喜好里面所提到的兵器。”
“是汪直主动借给邵妃,还是邵妃向汪直讨要。”
莺莺已经处在崩溃边缘:“是我家娘娘向汪直讨要。”
“那汪直如何知道,你家娘娘一定会向他借?”
“大概……大概是因为老爷喜欢崇拜将军。此事在杭州,许多人都知晓……”
话毕,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掌嘴,眼泪在此时掉落:“皇上息怒,皇贵妃娘娘息怒,奴婢嘴笨,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皇贵妃娘娘霁月清风,一定不会害我家娘娘的。”
几句话,就可看出莺莺没有急智。
未见识过风浪之人,遇事便乱了方寸。
她愈是为我澄清,便愈叫人以为此事是我所为。所谓越描越黑,便是如今这个情境。
我叹了口气,对着尚铭道:“尚公公,劳烦你去把汪直叫来。对了,还有内藏库的女史纪莲,此书乃是她保管。本宫无法确定,书是出了内藏库才沾染上天花粉的粉末,还是在出库以前便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尚铭立即带着人去传。
我不能叫素素去。她是我的人,去了有串通之嫌。
等了半晌,尚铭回来了。
汪直与纪莲一齐跪在脚下。
皇上先问汪直:“你可知道,今日邵妃小产了?”
汪直惊讶:“晚上用饭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可见尚铭守职,未提前在路上透露。
皇上又问:“问题出在你借给邵妃的书上。里边被人抹了滑胎的药粉。”
汪直更加惊讶,于一念间想通了其中利害,忙抬头,向皇上解释:“药粉不是小的下的。”
“你可有证据?”
汪直话声沉稳,但是紧绷的双腿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小的没有证据。但自小的见到此书起,一共有五个人有嫌疑。头一个,便是与小的一道来的纪女史,是她,亲手将书放在小的手上。第二个,正是小的。至于第三个,是个眉清目秀的公公,他的腰牌反挂着,看不到官职与名字,但根据上边的花纹,小的判断其来自储秀宫。第四与第五位,刚好就是邵娘娘与莺莺姐姐。所以小的建议,皇上对我们五人都要细查。”
“若查不出呢?”
“那便动用大刑。总有人熬不住。”